見到若汐竟然隻顧想要掙脫開他的鉗制,他的心下一沉。他的碰觸對她來說,當真如此難受麽?
“烈王爺,既然是如此,那就命人将雲夕郡主送入宮中來吧。”皇甫昊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正在手上暗暗使力的若汐,她竟然半點情緒也不曾流露出來,是真的如此不在乎,還是根本不曾認真聽他在說什麽?
烈王爺咧開嘴笑開了,“我這就去命人将小女送入宮中來。”
舞娘們悉數上場,婆娑起舞,扭動着柔軟的腰枝,賣弄着妩媚的風情。
終于将手自他掌中給抽出來了,若汐松了一口氣,摸了摸有些生疼的紅腫處,将雙手交疊放至身前,正襟危坐。他的眼神,火熱的掃在她身體每一個角落。
“若汐,你的心思用到哪裏去了?你都沒有在聽嗎?”皇甫昊微微側身,壓低聲音問道。
她一怔,他們在說什麽?她确實未曾細聽。這與她有關嗎?
“皇上,我可以離開這裏了嗎?”她略微有些不安的擡眼看了看他,他帶給她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她如坐針氈。
“坐在朕的身旁就讓你如此無措如此不自在嗎?”他的氣息,溫熱的吹拂在她的耳畔,外人看來,隻道是皇上與皇後二人伉俪情深,無比恩愛,根本無法看清若汐的神色有多慌張,她的身子繃得有多緊。也無法知曉,這看似溫馨的場景背後,二人均是各懷着心思,也各有各的想法。
“我隻是不習慣這麽多人。”她半垂着眼簾,不敢側頭去看他。盡管是這樣,她也能感覺他火辣的目光直直鎖在她的臉龐,這讓她異常難受。可她無法逃脫,隻能任由心中的酸楚絲絲擴大。
“你是皇後,這些隻是小小的宴客場景,慢慢的你就會習慣了。”他的聲音依舊不依不饒的響在她的耳際,因着他的呼息,她隻感覺臉部像被燙傷了一般難受。
習慣,又是一個跟她說慢慢便會習慣了的人。
上官大哥讓她習慣這個皇宮,皇甫昊讓她習慣皇後這個身份。
爲何沒有人來注意到,她根本無法适應這些習慣?
爲何沒有人可以給她真正渴望的自由?皇宮,皇後,這些隻是虛名,她從未在乎過,爲何所有的人都要将她推到這個位置上來?
“那在我習慣之前,可否先行離開?”她激動的轉過臉去,卻剛巧與他近在咫尺的俊臉貼了個正着,滑過他挺直的鼻尖,他的唇形完美地的朝上揚,爾後,溫柔的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看着她嬌羞的迅速别過臉,窘得不知如何是好,雙手隻顧緊緊抓住身前的衣衫。皇甫昊揚起滿足的笑意。
這樣的若汐,越發的讓他着迷,也越發的讓他疑惑,她方才的舉動,是性情使然,還是在掩飾?她手上的守宮砂明明就已經證實了她根本已非清白之身,可爲何她的眼裏仍舊透着純真?她的眼神依舊清澈?
他已醒悟,若汐對他的重要性。可是上天爲何偏偏将她對他的感情也一并淡忘了呢?
這一幕,烈王爺悉數盡收眼底。
他帶着郡主來和親,這靈鏡國的皇上卻在他的跟前與皇後親密無間,是在對他表示他隻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本性,還是根本不将他郯國的烈王爺放在眼裏?
手下匆匆來報,附在他的耳畔低聲說了什麽,頓時臉色大變。
“皇上,請恕我告辭,小女因一路奔波勞累,趕到靈鏡國時已感染風寒,現在正卧床不起,懇請皇上能将小女進宮的日期再往後延後幾天。”烈王爺一臉的焦急之色。
“那就先好生養病,三日後再進宮吧。”皇甫昊淡然的說道,一臉的平靜。
烈王爺千恩萬謝的匆忙離去。
随着他大手一揮,舞伎與樂師的紛紛離場。
“客人都已經離開了,我可以走了嗎?”若汐僵硬着起身。
他一把将她帶入他的腿上坐下,“你就一點也不好奇,我們究竟在談論什麽嗎?”
她驚慌失措的搖頭,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是皇後,這些事情應該讓你知曉,三日後進宮的雲夕郡主,即将會被冊封爲貴妃,以示我靈鏡國與郯國之間的友好往來。”他此住她的雙眼,一字一頓的說道。
她輕輕點頭,鄰國的郡主進宮,這和她又能扯上什麽關系?慌亂中對上他的眼,硬着頭皮說道:“那我要恭喜皇上你又得一如花美眷。”
皇甫昊神色一峻,頹然的松開懷中的她。
她果然半點也不在乎,在她的心内,他無絲毫地位可言。這個事實,讓他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