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王爺的眼裏閃過一絲尴尬的神色,随後又淩厲起來:“在哪?快帶上人去把郡主領回來。”
下人看了看皇甫昊一行人,似是也察覺出這三人的不凡,低下頭,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啞吧了?郡主在哪裏?快說。”烈王爺一時情急,也顧不得許多,低聲吼道。
“郡主說你要是把她送進皇宮,她就要去青樓賣藝。她現在正在靈鏡國最大的青樓承歡樓門口,已經有兩名下人死死拉住了郡主,請王爺定奪。”下人有些戰戰兢兢的答道。說完,已是冷汗直流。
“好大的膽子,你們快去帶上十個侍衛,拖也得把她給本王拖回來!”烈王爺氣得顫抖的伸出手指,朝那名下人吼道。
猛然記起,皇上一行人還站在門口,又急忙朝皇甫昊行禮:“皇上,真是太失禮了,都怪本王平日裏太寵愛她,才将她的性子給慣成了現在的無法無天。”
方才的一番話,這皇甫昊一定是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烈王爺心裏有些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雲夕這丫頭竟然如此烈的性子,這與她的娘親那天真嬌憨的個性實在差了太多。
“無妨,咱們進去說話吧。”皇甫昊拉過若汐的小手,徑直朝裏走去。
上官默一行人便緩緩跟上。
“烈王爺,素來有所聞,你一直未曾娶過王妃,這郡主,又是從何而來?”皇甫昊展開手中的白玉扇,問出心中疑惑。
“皇上有所不知,我與這雲夕郡主也算是有緣,在她八歲時,本王外出遊玩,便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她,心生憐惜,便将她收爲義女,一直帶在身邊。”烈王爺的眼裏,閃過一絲傷痛,“因爲憐惜她已無父無母,于是,一直捧在手心裏呵護着,卻不料使她養成了如今的性子。”
話說間,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以及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不停的喊道:“放開我,你們這群壞蛋。快放開我。”
順着聲音望去,隻見一名身着粉紅色衣衫的女子,被兩個打得鼻青臉腫的侍衛給架了進來。近了,便能瞧見該女子竟是生得異常美麗嬌俏,白嫩的雪膚泛着微微的粉紅,圓圓的大眼睛漆黑如星子,挺直的鼻翼之下,是一張櫻紅的唇,一張小巧的臉龐,唇邊還有兩個若隐若現的梨窩,隻是臉上的表情慎爲不悅,兩隻騰空的小腳前後撲騰着,終是徒勞。
将那名女子小心謹慎的放到地上,兩名侍衛這才忍着渾身的疼痛,退至了一邊。
“雲夕,你這個孩子,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這兩名侍衛是爲了護住你的安全,爹爹才派給你的,不是讓你将他倆當成出氣筒的。”烈王爺闆起了臉孔,神情異常嚴肅。
“快過來拜見皇上。”他上前一步,拉過不情不願的小女娃,見她隻是愣愣的盯住皇甫昊,并未有下一步行動,連忙伸出腿,對準她的腳踢了過去,雲夕吃痛的跪倒在地。擡頭,哀怨的看着烈王爺。
“參見皇上。”她拜下去,不待皇甫昊有所反應,自顧自的站了起來。看見了他身邊的像仙女一般的若汐,雙眼放着激動的光芒,微微歪着頭,嘴角,也露出了甜笑。
若汐見到如此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也回她恬淡一笑。
雲夕更是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她的身邊:“姐姐,我喜歡你,你長得好美啊。”
她的大眼裏,滿是純真,被這樣的可人兒當面稱贊,若汐的臉色微微有些泛紅。
“看來朕的貴妃與皇後,相處的倒是很融洽。”皇甫昊不動聲色的看着這一幕,似笑非笑的說道。
“多謝皇上,多謝皇上的冊封。”烈王爺激動的連連朝皇甫昊行禮。
一旁的上官默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名雲夕郡主,如此沒有心機,也無城府,能入宮與若汐做伴倒也是件美事。隻是這個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女娃,真的能适應後宮争寵的生活?
“雲夕,快來叩謝皇上龍恩。”烈王爺一把扯過悄悄抓住若汐的衣袖不肯放手的雲夕。她戀戀不舍的松開若汐的水袖,推開烈王爺,異常冷靜的說道:“我才不要進宮,爹,你不是說帶雲夕來是找哥哥的嗎?爲什麽騙雲夕?”
“本王什麽時候欺騙過你?雲夕,休得胡鬧,來人,快帶郡主回房。”烈王爺雙目圓睜,異常吓人,臉上有着止不住的驚慌神色。千算萬算,不曾算過皇上會親自前來驿館,再讓雲夕這丫頭口沒遮攔的說下去,那真的後果不堪設想了。
“我不要回房,我還要話沒有說完。”雲夕可憐兮兮的喊叫聲漸漸遠去。
烈王爺抹了抹頭上的汗珠,一臉尴尬的看着皇甫昊。
“皇上,既然這位小郡主無意進宮,你何不成人之美呢?”若汐忍不住悄聲說道。這個小女娃實在是太甜美可人,如果這樣天真可愛的小姑娘也成了妃子,她一定會失了這份美好吧。
“若汐,你是怕雲夕郡主進宮後,朕便不再寵愛你了嗎?”皇甫昊輕輕的揚起唇角,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度,定定的看着她。
這樣的他,讓她有些招架不住的開始眩暈,不論在任何地方,他總是如此強勢的讓人無法直忽視他的存在,即使坐在他的身邊,他偶爾投到她身上的目光,也足以讓她如坐針氈。
他身上的光環,勝過耀眼的太陽,這樣的熱量,讓她沒有辦法靠近,也不想靠近。
發覺她的冷淡,他的臉色再一次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