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王爺,既然這雲夕郡主并非染病在身,那讓她入宮一事,便定在三日後吧。”皇甫昊起身,掃了一眼身旁的若汐,她的态度,讓他異常郁悶。
“請皇上放心,三日後小女一定會帶着我郯國最大的誠意進宮去面見皇上。”烈王爺連忙彎腰行禮,笑得眉眼彎彎。
上官默随皇甫昊與若汐行至馬車前,深深的看了一眼若汐,爾後朝皇甫昊說道:“皇上,皇後娘娘,臣就不再一同入宮,臣先告退。”
待他飄逸的身影漸漸遠去之時,若汐這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自然,這一切也落入皇甫昊的眼中。
在他的面前,她如此毫不掩飾對另一個男子的愛慕之情,她真的當他是個擺設在這裏的物件嗎?
“人都已經走遠,皇後若是想見他,可日日傳他進宮即可。”他的聲音,冷清之中還透着一股酸酸的味道,俯在她的耳邊,極盡誘惑的說道。
她訝異的轉身,對上他的眼。
心裏的無奈也在漸漸擴大,她視上官默爲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可是那個精神支柱卻一再疏離,與她保持着一小段的距離,看似很近,卻是她無法跨越過去的。
“你真的要将那位小郡主招進宮爲妃嗎?”穩了穩心神,她輕啓朱唇,緩緩開口道。
“自然是的。雖然年紀小了些,但已初顯鳳華之姿,日後必定會出落得跟皇後你一般絕代風華。”皇甫昊有些别扭的轉過身去,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皇上,請聽臣妾一言,那位小郡主年紀尚幼,且她本人也并不願意入宮,何必要去強求她留在你的身邊?”她輕蹙柳眉,甚是不解。
皇甫昊這麽做,難道隻是爲了讓她明白,他的權利有多大嗎?
“若汐,這關系到兩國之間的聯姻,不是你說一句,那名小郡主不願意入宮便可以算數的。”他輕柔的摟過她的身子,不待她有任何異議,徑直抱了她,上了馬車。
她抿着唇,端坐在車内,一直看向窗外。
原來,她隻不過被他小小的戲耍了一番,他心中早有了答案,那位小郡主,是非入宮不可的,卻偏偏要來逗弄她,讓她說出她心中的想法。
思及此,她的心情越發的郁郁寡歡起來。窗外的風景秀麗,馬車行駛得緩慢,擡頭,蔚藍色的天空之中,自由飛翔着幾隻小鳥。
這讓她的雙眼,流露出了渴望,她也希望有一天,能夠像那些小鳥一般,可以在這無邊的天際之中翺翔。
可是身邊的男子,那強勢的氣息,在不斷提醒她,這一天,似乎永遠也不可能到來。她隻是一名弱質女流,空有一個皇後的名号,沒有背景,沒有親人,沒有勢利,她,是否要在深宮之内,孤獨終老?
恍惚之中,馬車已在儀鳳殿門口停了下來。
依舊被他抱了下來,走進殿内,這一次,她沒有掙紮,放棄了反抗。
“朕,今夜想留下來,可以嗎?”他突然極其溫柔的問道,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她猛然一怔,慌亂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是皇上,她是皇後,即使她再不情願,這個身份已經扣在了她的身上。他要她侍寝,似乎是無可厚菲的事情。
“皇上,我們之前不是曾說過嗎?我現在還未曾恢複記憶,請給我時間。”硬着頭皮将這番話說完,不敢去看他的雙眼。
“如果你永遠也恢複不了記憶,是否想朕一直這樣等下去?等你一輩子?”他慢慢的将她放下,大掌,撫上她的後背。
那股熾熱的氣流,讓她的肌膚有些微微的刺痛。
“不要,皇上。”在他的大手,探上她腰前的束帶時,她害怕的閉上雙眼。腦海裏是混沌一片。
“這是你第幾次拒絕我了?”他将她用力的貼向自己,大手輕柔的捏住她絕美的下巴,“睜開眼,好好看看我,我是你的夫君,是會陪伴你渡過一輩子時間的人,不要害怕我,更不要再拒絕我了。”
在他殷切的注視下,她緩緩睜開了美目。
他眼中的渴望,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後退。這是一種并不陌生的感覺,她知道如果她稍一松懈,便會被他所吞噬。
“臣妾還是那句話,請給臣妾時間。”發現無力掙開,唯有直視着他,輕聲說道。
在她腰際上的手,緊了緊,仿佛想要将她捏碎一般的力道,讓她不由得咬緊了唇,卻不曾輕哼出聲,隻是固執的直視着他。
“好,擺駕去梳雲殿。”皇甫昊大喝一聲,門外的太監立刻尖起嗓中,傳着他的話。
“皇上起駕至梳雲殿!”
那個帶給她巨大壓迫感的身影,總算惆怅的離開了儀鳳殿,她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将頭深埋進兩腿之間,環抱住自己,卻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
這樣的糾纏還要到什麽時候才會結束?她在堅持什麽?
所有的人都在告訴她,她是皇甫昊的皇後,她能拒絕他多久?她可以躲避多久?
感覺四周都靜了下來,她聽見自己微微喘息聲。慢慢的起身,緩緩的走向鳳榻,蹲下身子,伸長手朝裏摸索着,不一會兒,那幅在禁宮私自拿出的畫像,便出現在她的手中。
小心翼翼的攤開,喃喃的盯着畫中人溫婉的笑容,晶瑩剔透的淚,終于止不住的開始滑落。
母妃,你告訴若汐,該怎麽辦?
我可以相信誰?我可以依靠誰?
母妃,我好想念宮外自由的生活,隻是那些快樂,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屬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