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面色绯紅,抱着紅紅的小臉,心髒撲通撲通的狂跳:怎麽辦?爲什麽會突然有這麽強烈的愛意湧上心頭?
她撲上去,抱住了出現在門口的——小白狗,将臉在狗狗的白毛上蹭來蹭去,印象中她對寵物并沒有多強的喜好,爲啥看見這隻白狗會如此傾心?再看一眼那隻白狗的一翦水眸,眼睛再次變成心心:她愛死它了!
可憐這個還算年幼的小白狗差點沒被她的濃情蜜意給折騰昏過去,“汪汪……”抗議不止。
“你叫什麽名字?你是誰家的狗狗?你喝不喝水?你……你爲什麽不理我?”雖然若言覺得自己此時的樣子很像神經病,但是大腦竟似不受控制一般的胡言亂語,算了,反正狗狗也聽不懂人話,不怕不怕。
“呀,你都不穿衣服的,會不會冷?”話一出口,她就開始嘴角抽搐,這話是她說出來的?弱智啊,但是剛剛怎麽就生出這樣的想法呢?
她甩甩頭,難道是被烏老大擄走,大腦受到了震蕩?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小白狗,湊到杯子邊,“吧嗒吧嗒”的舔了起來。她摸着它那光滑的毛,越看越喜歡:“給你起個名字吧,就叫,就叫小白?不行,這個名字在江湖太沒魄力了,要不就叫白少俠!哈哈,這個名字好!哈哈……”
慕容複一進門就聽見若言爽朗的笑聲,他心下一喜,忙推門而入,卻看見極其詭異的一幕:一個脖間圍着錦帕的小白狗,正在錦床上舒服自在的用他的景泰藍杯子喝着茶水,若言在一旁極其溫柔的撫摸它毛茸茸的腦袋。
慕容複有些崩潰感,他走近那相處甚歡的一人一狗,輕聲叫了道:“言言。”
若言蹙眉擡起頭,看見是他,不禁驚呼:“慕容複?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難道是你救了我?”
慕容複有一瞬的迷惑,但是馬上意識到她的記憶回複到在山洞被虛竹救走的一刹那,于是,他接口道:“是,是我的屬下把你救走的,現在這裏是我的府邸。”她看他的眼神好平靜,她怎麽沒有愛上他?
想起了被關在籠子裏的貓鼠的動作,他試探的坐在若言的旁邊,大手罩在她的小手上:“言言……”
“你幹嘛?”若言忙抽回自己的手,“不要以爲救了我就可以爲所欲爲,我不是随便的女子!”
慕容複的臉皮有些抽搐:怎麽回事?
這時,就看見小白狗已經喝完了瓷杯裏的水,搖了搖腦袋,将嘴邊的水漬濺的到處都是,慕容複嫌惡的看了看被弄濕的錦床,若言卻開心的咯咯笑,拿起床單抹了抹小白狗的嘴:“親愛的,喝完水要擦嘴的嘛。”
慕容複眼皮狂跳,親,親愛的?猛然,他腦中靈光一現,他猛地提起小狗的兩條後腿,頓時,他覺得自己要吐血了!這是條公狗!
是啊是啊,他隻想到異性是人,卻沒有想到動物也有異性,失算,大大的失算!他氣憤的将小白狗丢到床上,風一般的沖出房間,庭院中傳來咆哮的聲音。
小白狗被摔的不輕,哼哼唧唧叫了一聲。
若言忙把它抱在懷裏,忿忿的看向門口:書中怎麽沒說慕容複對動物有暴力傾向?哎,這個人還在庭院像瘋子一般咆哮,看來,書中還算是美化他了,想到此,她不禁打了個寒戰,怎麽說也是她的救命恩人,找個機會快快報答,快快閃人!
慕容複腦海裏又浮現若言看着白狗的柔情的樣子,哼哼冷笑兩聲,繼而變成了仰天狂笑:他慕容複真的運氣這麽背?處心積慮弄個一見鍾情蠱,接過卻便宜了一條狗?哈哈哈……
小白狗窩在若言懷裏瑟瑟發抖,若言抽搐嘴角:這個慕容複,不會有什麽怪癖吧?金庸大人,你怎麽不在書中說明這點呢?起碼說說應對之策也好啊,她怕呀,不對,是她的白少俠怕啊!
慕容複幾乎掀翻了庭院中所有能掀翻的東西,翻夠了,笑夠了,也慢慢冷靜下來:他還是有勝算的不是嗎?現在的若言并不認識虛竹,他的機會還是大些,想到此,他又自信滿滿了,折騰這麽一通,餓了,于是走向廂房。
他輕敲廂房的門:“言言,吃飯了。”視線看見若言還在抱着白狗,不禁又是一陣心口發堵,想吐血的沖動又湧了上來,忍,他要忍,他還是有勝算的。
“好,謝謝慕容公子,白少俠,我們吃飯!”她揉捏着小白狗的頸項,小白狗舒服的哼哼。慕容複眼皮狂跳:白少俠?
飯桌上。
慕容複拿着筷子的手不停的狂抖,他盯着小白狗面前堆積如山的一疊菜,有種将它們扔出去的沖動。
偏偏有個不識趣的小女人還在樂此不疲的往上面繼續壘積木:“白少俠,多吃點。”她美美的看着小白狗吃相甚歡,内心也詫異不已:她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啊?但是這些動作似乎不受她控制一般自動的就做了出來,說起詫異,還有一件事也讓她很詫異:“對了,慕容公子,你怎麽知道我叫言言?”
慕容複露出一個招牌笑容:“是你昏迷時候告訴我的。”
是嗎?她盯着他的笑容半響,複又低下頭去吃飯。
慕容複心裏敲着小鼓:她受到他笑容的影響了沒?看她有一瞬的呆楞,應該是受到影響了。
若言又給白少俠夾了些菜,眼角不着痕迹的瞥了下慕容複:沒事笑得那麽燦爛,他以爲他在做牙膏廣告啊。她可是很讨厭那個人的,《天龍八部》裏,他是她頭号讨厭的人,既然他救了她,那麽,勉爲其難與他和睦相處吧,趕緊找機會報答,走人!
飯局在大家各懷心事的情況下,不甚愉快的結束了,隻有那莫名受寵的白少俠,吃的最歡。
“白少俠,我們要不要去散散步?”若言給小白狗擦擦嘴巴,突然想到救命恩人,“呃,慕容公子,你要不要一起來?”
慕容複又露出了那個招牌笑容:“既然言言相邀,當然榮幸之至。”
若言微微抽搐唇角,這個慕容複,不是有面癱吧,爲啥總愛笑得這麽燦爛?
兩人一狗悠閑的走在林間小路上,若言一直不知疲憊的抱着小白狗,還常常的用鼻子拱拱它的額頭,看的慕容複很想提着小白狗的兩腿扔出去,晚上他一定要問問,到底是哪個大膽的丫鬟該私自養狗,壞了他的大事!
四下一片沉寂,隻有耐不住寂寞的蟲子偶爾哀啼兩聲。
太安靜了!若言幹笑兩聲:“那個,慕容公子,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找點話說吧,雖說她讨厭他,但是他是恩人,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誰叫她是二十一世紀的文明人?
“不用客氣。”慕容複表情柔和,心裏卻暗暗發狠:雖然她沒有愛上他,但是他會把她一直困在這裏,直到她愛上他爲止。
“呃,爲什麽我好好的在山洞裏,布袋一把我蒙上,我就會突然暈過去?”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因爲……”他突然停住,看着她的小臉,深沉道,“因爲你被人襲擊了!擊中了後腦,所以暈了過去。”
被人擊中後腦?“被誰?烏拉大?”
慕容複搖搖頭:“不是,是一個年方二十出頭的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