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在那個地方出現的小和尚,應該是虛竹?他應該不是這麽壞的人吧,書中可是把他說的好到掉渣。“小和尚爲什麽要襲擊我?”這個慕容複不會以爲她被擊暈了就亂編騙她吧,不過,他跟虛竹無冤無仇應該也不至于冤枉人家。
“因爲,他知道你是天山童姥的屬下,天山童姥的名聲不好,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都很痛恨姥姥,他爲了幫他們出氣,所以擊暈了你……”
撒謊!騙子!
若言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他以爲她是三歲小孩嗎?她可是把《天龍八部》從頭到尾看了不下十幾遍的《天》王,誰好誰壞,她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一個人都清楚!如果她不是若言,她很可能相信他的這通很有邏輯的謊話,可惜,他找錯了對象!居然說虛竹襲擊天山童姥的人?那個傻和尚連小動物都不舍得殺,還會襲擊她?再說,傻和尚和天山童姥是師伯侄的關系,怎麽會襲擊她的人?
慕容複被她看的莫名心虛,難道她沒有失去記憶?不,應該失去了,她明明記憶隻停留在山洞裏,他壓下心虛,輕道:“誰襲擊你不要緊,你隻要知道,在這裏,你很安全,我會保護你。”
若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爲什麽要陷害虛竹?難道他們有私仇?還是,他說的真的是事實?慕容複,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若言抱着白少俠想了一夜,根據她讀《天龍八部》所得出的結論,慕容複這個人做的任何事都是爲了興複大燕,他從不談兒女私情,所有的東西,包括人,對于他來說隻分兩類:有利的和無利的,他會把她留在這裏,盛情相待,目的隻有一個,要利用她!但是爲什麽要利用她?她想了一晚,終于想明白:因爲她說夢話說出了自己是天山童姥,她連自己的名字都說夢話說出來,更何況是身份?慕容複一定是看重她是天山童姥,想要她的勢力!隻是,她沒說自己是穿來的吧?
她哪裏知道,在她的記憶裏,最重要的那部分已被抹去。
爲了早日還恩情,離開這裏,若言拟定了很詳細的報恩計劃:
報恩計劃一——充當奴隸。早起晚睡,盡可能的跟丫鬟們搶活,做苦力是報恩最直接的一種。
“這位姐姐,你去歇會吧,做飯,我最擅長了!”若言一屁股頂開正在忙碌的小丫鬟。
小丫鬟大驚:“若言姑娘不可!怎麽能讓你做這種活呢?”
“去吧去吧,都說我擅長了,而且如果我不做,我心裏就會愧疚,我一愧疚就會傷心傷神,我一傷心傷神,就會短壽,難道你想讓我短壽?”她像說順口溜似的說了一堆,說的丫鬟眼冒金星。
“可是,可是……”可是不對啊。丫鬟傻傻的看着若言已捋起衣袖,熟練的切起菜來。
若言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十五歲以前在叔叔家過,十五歲以後就帶着父親留下的遺産過起了單身生活,洗衣做飯幹家務,難不倒她。
當一盤熱騰騰的菜端到慕容複的面前,他的臉頓時陰了下來,冷冷的掃過一群丫鬟:“怎麽讓言言姑娘端飯?養你們是幹嘛的?”
若言放下飯菜:“你不要兇她們,是我自己要端的,飯也是我做的,好報答你的恩情!”
慕容複眼睛一亮:“你做的?”他忙夾起一道菜,“嗯,很清爽!”
清爽?幹脆說沒味道得了。
慕容複吃的開心,他真是有福,可以吃到她親手做的飯菜。不過:“以後不要做了。”他的未來皇後怎麽可以幹下廚這種低等活?
“可是,我要報答……”
“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報答!如果你再幫她們做,我就将她們都驅逐出去,慕容府不白養活人。”他一臉嚴肅,頗有統領風範。
衆丫鬟一聽,紛紛下跪:“公子饒命,我們再也不敢讓若言姑娘幹活了!”
若言咬牙:這招狠,他是鐵定讓她欠他的情,好名正言順的用靈鹫宮的勢力?沒關系,計劃一不行,她還有計劃二。
報恩計劃二——金錢利誘。
雖然她沒錢,但是她可以爲他想到好多好多賺錢的方法,比如:開西餐廳連鎖店,穿越女不都愛幹這事嘛,她用很秀氣的宋體洋洋灑灑的寫了滿滿一篇可行的或是不可行的生财計劃。
當一摞厚厚的手寫稿放在了慕容複的書桌上,他的視線從手稿上擡起,落在她正不斷揉捏的手腕上,他輕輕從椅子上站起,拉過她的小手:“爲什麽就不會安安心心的住下?非要把自己搞得這麽累?”
她幹笑兩聲,抽回了手:“你還是看看吧,應該可以讓你賺不少錢。”
“我要這麽多錢幹嘛,我又不缺錢。我隻想你留下,你做這些,還是爲了報恩?”慕容複看都不看那些她辛苦一天的結晶。
她點點頭。
“報了恩之後,你想走?”
她繼續點頭:“我在這裏不合适,我還是想回靈鹫宮。”
“留在這裏不好嗎?還是,覺得我對你不夠好?”他的眼裏閃着濃濃的情意,震得若言心裏一慌,她沒看錯吧,慕容複眼裏的,可是柔情?
“慕容公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若言。”
“你知道我多大嗎?”
“十八。”
若言瞪圓了眼:“這也是我說夢話裏說的?”
“嗯。”他的回答越來越簡單。
“那我還說了什麽?”她小心的問。
“沒了。”他笑着拉過她的手,替她揉捏手腕,力道恰到好處。
沒了?他不知道她是天山童姥?那爲什麽對她好?她不懂,但是,一定有陰謀,她再次猛地抽回手:“呃,我要去陪白少俠了。”
又是白少俠!慕容複眼皮猛跳,改天他非把那隻莫名受寵的狗給殺了煮湯!
廂房内。
若言一邊撫摸小白狗的軟軟的毛,一邊得得唠叨:“白少俠,你說,慕容複他安得什麽心,讓我心裏毛毛的,難道,他看上我了?不會的,王語嫣他都看不上,更何況現在在他心裏,我隻是靈鹫宮的一個小喽啰,我的姿色也不是特别出衆,對他也沒什麽用。”
小白狗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被撫摸的昏昏欲睡。
若言輕撫它潔淨亮澤的毛,她每天給它洗兩次澡,而且還是那種玫瑰花瓣泡泡澡,真是總統五星級待遇。她想了想:“如果他真的對我動了情,我要報恩,莫非要以身相許?”想到此,她不禁打了個寒戰,對他以身相許,殺了她吧,她可是白少俠的人!
白少俠的人?她皺眉看了看正在酣睡的小白狗,這話怎麽這麽怪異?她醒來後,就變得好奇怪,常常脫口而出一些有心而出的話,但是這些話細細推敲卻是詭異的不行。她搖搖頭,不想了,她輕輕的将小白狗放在床頭,睡吧,明天再想報恩方法。
書房内。
慕容複開始認認真真的看若言寫的發财計劃。
她的字很奇怪,滿篇都是錯别字,但是整體上,不影響他的理解,越看他就越是滿腹疑問,她的很多用語他都沒有聽說過,也不知所謂,看完最後一行,他小心收起書稿,放在櫃子裏。
這些都是靈鹫宮的用語嗎?
話說,自從幾個她熟悉的人知道她不是天山童姥之後,并沒有人詢問過她到底是誰,爲什麽會中原人鮮少聽過的陰陽術,那個真的天山童姥到底在哪裏,這一連串的問題竟然無一人過問,大家似乎都心安理得的接受她就是天山童姥,稱呼的時候也毫無芥蒂的叫她若言,算了,這個問題等他跟她結爲連晉之好時,再問她吧。他現在要做的是:怎樣讓她愛上他,而不是愛上那隻叫“白少俠”的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