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闆大力開啓之後,店老闆從櫃台後惶恐的繞過來,風七少緊抿着唇,似在隐忍。拉着标志少爺的手腕風一樣踱出去。
“七少……”
莫桐未也叫:“風傾宇……”
風傾宇如同陷在自己的世界裏,隻拉着她走,對一切充耳不聞。好看的唇型溢出淺莞。
出來了,才發現其中古怪。莫桐未看着眼前的一方空地,側首問他:“我的汽車和司機呢?”
風傾宇懶懶地開口:“被我趕回臨安城去了。”
“呃?”
“上車!”
“去哪兒?我公館還有事。”
風傾宇挑起眼皮看她,車門已經打開,推進去,關上。自己繞過來發動車子離開。
莫桐未瞪着他:“風傾宇,你瘋了吧?風七少分不出男女也便罷了,總不會連我這個一軍統帥的自由也要禁锢?”行事果然夠乖張。
風傾宇飛快地看她一眼,低垂的長睫倏然一張,與她怒目相視的眼神碰撞。唇角一彎:“你覺得這兩點哪一點我風傾宇會不知道?”
莫桐未警惕的與他面面相觑:“那你要怎樣?”心中有一絲神秘且驚悚心房的惶恐另她隐隐不安。殺場上可以所向披靡的她原本不該恐懼才對,可是眼前這種微妙的情形對于她是陌生而遙遠的。
或許,還隐匿着某種不自知的企及的希冀。
風傾宇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定睛看了她十秒,聲線異樣沉寂輕柔:“找一個地方,試試是女人對我的誘惑力比較大,還是你莫七少的。”
莫桐未一顆心徹底沉到陌生的谷底,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化成陰霾層層将她籠罩住,預感着自己會在一個從未謀面的國度裏淪陷。
車上一時無聲,狹小的空間裏安靜到極緻。
汽車駛進清城一條明顯相對繁華的街道,大抵是太過繁華,有貴人街的感覺。整條街上就連樓隅修繕都明高出一個格調。行人也稀疏零丁,時而會見一兩個衣着光鮮的人閃過。
莫桐未收回視線,問他:“這條街看似不是尋常的街啊。”
風傾宇目光緩慢調适過來:“整條街都是極近奢華的娛樂場所,專供清城的達官顯貴消遣的地方。”
莫桐未徹底狐疑:“那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我當真沒有時間陪風七少消遣。”
風傾宇淡然:“我不是已經說過了麽。”
車子在一間西式建築前停下,侍者恭身迎過來,向風傾宇打過招呼,将車子開走停放。
莫桐未跟在風傾宇身後一路向裏,入目無盡奢華瑰麗。耳畔萦繞着輕調的外國鄉土音樂,就連空氣中彌漫的香氣,都能嗅出是極好的香料。
一個身執長袍的男子從正廳快步挪移過來,略一垂首,恭喚:“七少,您來了。”
風傾宇略微點頭,稍一錯身,暴露出身後莫桐未的絕美風姿。
長袍男子眸中一亮,心中暗贊。本來七少就生得極爲顯貴俊美,男子中已經堪爲少見。沒想到身後男子面相更爲精湛細琢。有着女子不及的風韻,若不是氣質間的那道飒爽飄逸,初見,還會懷疑是女扮男裝呢。
“七少,這位是……”
風傾宇側首瞄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到與自己并排,眸色變得有點怪異。磁音略一淺薄:“一個朋友。”
莫桐未眼風盯瞧他,暗忖,臨安軍與清允軍素來不合,想來這個風傾宇也是爲了避忌旁人無端的揣測和口舌。
長袍男子神色恭敬,連連誇贊:“這位少爺好面相。請兩位少爺到雅間裏坐吧。我讓人送去上好的咖啡。”
話音一落,速速招來一個侍者。卻被風傾宇揚手阻斷:“不用了,我們不是來喝咖啡的,挑兩個小姐送到雅間。”
莫桐未與長袍男子同時色變,風傾宇這一語講得着實露骨,猴急。隻怕稍遲一秒就将焚身一樣。莫桐未幹幹一笑,對色澤即時恢複冷靜的長袍男子更正:“不用叫兩個,一個就夠了。”她這個黃花大閨女對與自己同類别的物種實是沒有多少興趣可言。
風傾宇沉着眸子看她,聲音冷凝:“我說兩個便兩人。”落話再次拉起莫桐未的手飙進包間。
坐在寬大的暗色沙發上,送來酒水的侍者一退去。莫桐未擒了一絲玩味,倒出心中疑惑:“風七少果然年少,仍舊逃不過如花美眷的誘惑力。常來?”
風傾宇轉過身瞪她:“你什麽意思?虧你平日一副精明如斯的樣子,從老闆的神情裏就看不出我是從來不點這個的?”靠近幾分,聲音邪魅:“是真看不出我是第一次叫這個?還是有意調侃我?”
他靠得極近,近到莫桐未能清析嗅到他混合了獨特馨香的男人氣味,心中陡時露掉一拍。正當此時門闆被人叩響,風傾宇退回原位,冷聲道:“進來。”
兩個萦萦袅袅的絕色佳人如江南煙雨一般的氣息刹時充盈進圖滿暧昧的房間,垂首立在風傾宇面前,齊齊的喚了一聲:“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