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傾宇斜倚到沙發上,擰起眉頭發脾氣:“許放的速度怎麽這麽慢?成心想餓死我。”略一起身,對外喚了一嗓:“張叔,你到廚房裏催催。”
莊嫣然一顆心幾經沉浮這一刻總算着地,睨着風傾宇狼狽的樣子又忍不住想笑。
“還是我去看看吧。”
風子心一把拉住她,狠下心思嗔怪:“嫣然姐,不要管他,就得餓餓他。我都快被他氣死了。”一屁股坐過去,神色正義凜然:“七哥,你還沒說你的車鑰匙怎麽會丢呢?這麽大的一個人了,可不會好好的開着它便丢了?”
風傾宇滿臉迷糊的茫然,一挑眉峰作痛苦狀:“我怎麽知道它如何就丢了呢。要知道還能丢麽?”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瞪她:“你今天去哪兒了?跑臨安城幹什麽去了?一天不見個人影。”
風子心身子一正,用眸子睨他:“我也隻是路過臨安城而已,之後就去了華人大戲院,知道嗎?第一名角小鳳仙今天唱《珠簾寨》,那唱腔真是地道純正。”
莊嫣然頗感意外,扳正風子心的身子一臉曼妙:“你最近受西文化的影響不是一直迷戀什麽女子美容那些東西麽,怎麽看起這些東西了?”要知道,這種博大精深的東西以前隻要她風子心一粘到,必會睡到人世不醒。
風子心神色閃爍,擺擺手打起馬虎來:“就是忽然想看看嘛。那些西式的東西接觸多了難免是會倦的。”
莊嫣然調着嗓子出音:“是嗎?”随着尾線的拉長,臉上笑意如花木扶疏,郁郁蔥蔥,顯然是不信的。
風子心急了:“不是真的還是假的嗎?”
莊嫣然何其聰慧,靈睛一轉,便以參透所以然來。再看她,一臉高深莫測:“你去了臨安城,十有八九是找莫七少了。而據聞莫七少是個極愛古香古色的民族文化的一個人,莫不是兩者有什麽聯系?”
“兩者能有什麽聯系啊。嫣然姐,你能不想那麽多麽?還是多管管我七哥吧。”脖子一歪,才發現身邊那厮不知何時已經睡着了。風子心怔了怔,指給莊嫣然看。男子修長的身姿半躺在寬大的沙發上,着了半長軍靴的腳垂到地闆上,仍舊看出無尚拘謹來。偏偏就是眉宇間的那點閑散英氣,又看出一派安然。
兩個女子再抑制不住的抿嘴笑起來。
笑意還未散去,許放帶着一個丫頭進來,端着爲風傾宇特意準備的精美食物。爲了迎合他的喜好,還是清公館的法國廚子做的。
莊嫣然沖着來人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着拉起風子心連帶許放幾人輕手輕腳的下去了。
“嫣然小姐,這吃的東西……”
“不急,先端下去熱着,隻等你們七少醒了再吃。現在就算将他叫醒了,他也必定是吃不下的。”同他一起長大,他嗜睡的性子她如何不知,不等他餓醒了自己爬起來找吃的,定會莫名的發一通脾氣。
許放點頭,已經吩咐身邊人按照莊嫣然的指示端下去。
風子心抱着手臂一臉嘻笑:“我七哥都多大的人了,今天竟像個鬧小孩子脾氣的大男孩。笑死我了。”這一想,便當真肆無忌憚的笑起來了,空曠的夜裏,聲音顯得尤爲清脆婉轉。
莊嫣然偏頭一想,問道:“子心,那小鳳仙明個兒還在清城唱嗎?”
風子心停住笑意:“不了,聽說好像要轉站其他地方吧。”
莊嫣然微許失望:“怪可惜的,我一直比較喜歡她的唱腔,今天陪爸爸出去了,沒機會去看。”
“這有什麽好惋惜的,明日向七哥讨一個手令,出去看就好了。”
莊嫣然遲疑着默不作聲,如果是以前,她大可像子心一樣使着性子像他要這要那。可是如今,隻覺某些東西驚蟄之後,随着溫度的漸變,正在發生着質的變化。
晨光破曉,陽光照在窗上墨綠金絲絨的窗簾上,經風一吹,金色流蘇泛起耀眼的金光,粼粼閃爍。
風傾宇艱難的挑開眼皮,全身酸痛得不像自己的一樣。揉捏頸項的手一頓,沖着門外喊:“許放。”
廳門大開,許放立在廳當中,雙眸蒙上紅絲:“七少,昨夜進來看了您幾次,也不見您轉醒,所以便沒敢叫您到房間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