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裂般的怒吼聲，絕望而痛苦的流連她的耳畔。

前一刻，白小白還吊兒郎當毫無所謂的和他言語撕殺，這一刻白小白的心又軟了下來。

她以爲，經曆了楊依依的事情，她真的可以放下他，開始讨厭他，想要遠遠離開，可是看見他如此怒意痛苦的目光，聽見他如此撕裂心碎的心意，她的心口又開始痛了起來。

到底是，愛了九年的男人。

任憑她性子再烈，任憑她再豪言壯志的說要忘了他，她都辦不到。

在這一刻，她所有的僞裝，她對他所有的疏離，她在他面前故意劃開的楚河漢界，全部轟然倒塌。

程以澤控制不住自己。

撕開她的衣服，扣子沿着她的身子砸落在地上，一顆顆跳彈着落向不同的角落。

平日裏，和如初幻想着男人身體，幻想着男女之事的白小白，在這一刻，被男人的堅硬之處緊緊相抵時，卻緊張得害怕了起來。

她就是一個色膽包天，卻不敢大口吃肉的腐女，污女。

程以澤想要她了。

她卻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又推又踢的想要把程以澤從她身上弄開。

隻是，徒勞。

“程以澤，你這算是什麽？”白小白掙紮得累了，小拳頭揮在他的胸膛上，流着淚，“你這到底算是什麽？”

“……”他停了下來，撫着她臉上潮濕的淚痕。

“程以澤，你這究竟算是什麽？”白小白一聲苦笑，伴着淚，伴着眼裏的苦楚。

原來，他不需要她多說什麽。

隻要她一聲‘程以澤’，他就可以消退所有的怒意。

在看着她眼裏晶瑩的淚時，心疼的擁緊她，恨不得把她揉碎在自己的骨子裏，從此永不分開。

他不要她流淚。

“小白，你爲什麽不肯相信我？”程以澤依然壓在她的身上，捧着她的臉，“依依隻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妻，我們沒有感情。我和她，就像你和林予知，都是迫不得已。”

“我不要聽你解釋。”白小白趁他癡迷的看着她，用力推開他，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我不要聽你解釋。就算真的是那樣又怎樣？”

“你還是不肯相信我？”程以澤滿眼是傷。

“相信又怎樣，不相信又怎樣？”白小白擦幹眼角的淚，苦笑着說，“我跟你在一起太累。我需要你哄我的時候，你不哄我一下。我需要你解釋的時候，你不解釋，你隻給我冰冷的背影，你讓我走，你說你不會對我糾纏不休。我堅持了九年，換來的就是這些冰冷嗎？”

“小白……”程以澤哽咽，白小白斬釘截鐵，“别叫我小白，别叫得這麽親昵。”

“小白……”他好後悔，昨日未能好好的哄一哄她，未曾想給她的心理造成了如此大的傷害。

“就算你說楊小姐和你沒感情的事是真的又怎樣？你什麽都不解釋，我跟在你一起很累。”

“……”他聽着，細細的聽着，想聽聽她心裏真實的想法。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對着一個冷冰冰的木頭人堅持九年的。”

“……”

“我堅持不下去了，如果以後的人生，我都要這麽沒皮沒臉的圍着你轉，而得不到回應，我會崩潰，我會氣得一身是病，我會早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