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澤安安靜靜的聽着。

她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大通。

“我不想每天去猜測你的心思，猜不透我就會胡思亂想，就會心痛。”

“不想去面對一個冷冷冰冰的人，不想生活沒有樂趣，沒有快樂，沒有盼頭。”

“我不想對不起自己，不想氣得早死。”

“九年了，我堅持了九年了，再也堅持不下去了，我累了。”

“曾經的九年，我用盡所有來愛你。”

“現在，我要愛我自己，我要重拾自己的自尊，我要對自己好好的。”

“如果連自己都不愛自己，我就真的沒有人格可言了。”

“程以澤，對不起，我不想再愛你了。”

“我不想再愛你了。”

“我一直重心不穩的踮着腳尖去愛你，撐得太久了，身也疲憊，心也疲憊。”

白小白抹着淚，從沙發上爬起來，身上的扣子被他扯落了三顆，她蹲下來，從角落裏拾回了兩顆。

“大先生，如果你要用你的權勢強留我在身邊，僅憑我自己的力量，确實沒辦法和你反抗。”白小白拾着扣子起了身，“但是我不會低頭，不會言聽計從，我有我自己的原則。我出去工作了。”

“别走！”她與他擦身而過時，他拽着她的手腕，緊拽着，“别走。”

這聲音，前所未有的輕柔溫和，甚至帶着祈求。

時間因此靜止在這一刻。

白小白感受着程以澤掌心裏的熾熱，和加重的力道。

從來不敢妄想，他會帶着祈求般的求她别走。

可是有什麽用呢？

心真的累了。

縱使曾經熱情如火，久了，久了，心裏的火就被他澆滅了。

“放手。”白小白扳開他的手，他握得更緊，她扳也就更用力，“放，手！”

“……”他不放。

“程以澤，我說了，我不想再愛你了。”白小白回頭與他四目相對，“我自認爲自己臉皮夠厚的，沒想到你的臉皮更厚。不要這麽沒臉沒皮好不好？”

“你一直說，九年來你沒臉沒皮的圍着我轉。”程以澤依然不放手，反而握得更緊，“現在，換我恬不知恥了。”

“耍無賴是嗎？”白小白臉色嚴肅起來，“好啊，那你就恬不知恥吧。不過你以爲這麽容易？我被你冷落了九年，九年來沒皮沒臉的追求你，你就想用一句‘别走’，就抹平了嗎？你以爲我白小白這麽好哄？”

“……”

“放手。”白小白用力一甩，他失了神，這才松開她。她又說，“大先生，我要出去工作了，請問晚上需要爲你安排晚餐嗎？”

“不必。”

“也是，你還要應付你的未婚妻。”

程以澤不做多的解釋，晚上他另有安排，他得回程家大院。

白小白停在門口，理了理衣衫，可衣服上掉落了三顆扣子，無論她怎麽整理，都沒有辦法讓衣服還原。

還好不是夏天，不會露底。

從程以澤的辦公室出去，白小白氣沖沖的坐回辦公桌前。

這個程面癱，動不動就想脫她衣服，簡直變态。

這麽一個不會哄人，隻會動不動就發怒的男人，她才不稀罕。

“程以澤，現在你知道脫衣服了？當初讓你脫你不脫，現在求着我睡你，我都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