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墨衣男子恭敬的朝趙洵行禮,臉上依舊是冷冷的,毫無表情。
當看到男子隻是用一排竹筏來接自己,趙洵的嘴角禁不住狠抽了一下,特别是此時此刻楚湘就在他身邊,這讓他倍感丢臉。
好在楚湘并無抱怨之言,否則,他真想一腳把自己這個一根筋的貼身護衛趙墨踹進湖裏。
上岸後,楚湘大方得體的與趙洵告别,然後帶着緻玉離開,回到之前馬車停放之處,楚柔與品玉已經在馬車上等她們多時。
這頭,與楚湘告别後的趙洵,便興沖沖的趕回賢王府,因爲他一刻都等不及了,他要立馬回府,說動母妃,爲他向太傅府提親。
卻不想,他才進府門,便被一直候在門口的管家錢叔,十分焦慮的請向了賢王妃的住處阮園。
“母妃到底怎麽了?”趙洵邊走邊問。
“王妃是被氣到了,事情是這樣的……”管家錢叔以最簡單明了的言語,快速的述說了今日賢王妃在京城大道之上被尊貴郡主強行逼迫讓道一事。
“哪裏來的什麽尊貴郡主,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趙洵大怒,“給我查清她的來路,敢當衆羞辱我母妃,我饒不了她!”
跟在趙洵身後的趙墨突然輕咳了一聲,插話道:“世子,尊貴郡主,就是太傅府嫡長女,楚湘!”
趙洵修長的身軀,驟然停住,是了,剛剛在湖中樹下,他就曾聽到她的丫環口口聲聲向上官昌等人說,她是正一品尊貴郡主,隻是剛剛突然聽到錢叔說自己的母妃氣的病倒在床,情急之下,竟然給忘了。
不知爲何,一身怒氣,突然就這樣消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隻有擔憂了。
“這,就是她,五年來,一點也不曾改變。”趙洵目光如炬,一揮手,攔下一路跟着他的趙墨與錢叔,道:“你們不用跟着了。”說着,便自己進了賢王妃的阮園。
賢王妃,全名:阮錦娘,出身書香門弟,自持文采不俗,這阮園便是她自己爲自己的住處所取的名兒。
趙洵一進賢王妃的屋子,便看見賢王妃頭綁白绫,面色難看的倚在床頭,貼身大丫環雁兒正在給她喂湯藥。
“母妃!”趙洵行禮。
“洵兒,你總算回來了,你可知母妃今日受了多大屈辱,早就叫你與母妃一同進京,你就是不聽,若是你在,以你的身手,母妃今日又怎麽會被楚湘那個小賤人當衆羞辱,母妃這輩子,從來都是體體面面的,多年的聲譽全都毀在了今日,這會子,京城裏的那些貴婦們,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麽笑話母妃呢,啊,想到這,我就頭痛,痛死我了,氣死我了……”賢王妃越說越氣,說到最後,已經氣的氣喘呼呼。
“母妃息怒!”趙洵趕緊給她順氣,既而接過雁兒手裏的湯藥,親手喂賢王妃進藥,試着從中調解,道:“今日之事,楚湘的行爲的确有些失禮,可是母妃,當時你若退讓一步,事情也不至于發展到如此地步……”
“你說什麽?”原本見向來與自己并不怎麽親近的兒子,親手給自己喂藥的賢王妃,面上露出了幾分欣慰之色,可在聽到趙洵說的話後,立即黑了臉色,直接一把打翻趙洵手裏的藥碗,厲聲道:“你果然一直在心裏掂念她,你别忘了,她差點就成了你的嫂嫂,如今的她,更是聲名狼藉,德行全無,這個的女人,你想都别給我想,聽明白了嗎?”
“看母妃說話,中氣十足,也不像真氣出了病,兒子還有事,先走了。”面對自己的母妃一次又一次的貶損楚湘,趙洵終于怒了,一起身,甩袖而去,原本他還打算讓母妃帶人親自去太傅府求親,如今看來,這一步是行不通了。
趙洵眉宇深蹙的步出阮園,卻迎面碰上了趙臣。
“見過二弟!”明明比趙洵還要年長12歲,趙臣卻不得不向趙洵行禮。
同爲賢王趙賢之子,趙洵乃賢王妃所出,是嫡子,更是賢王府的世子,而趙臣卻是妾室所出,縱使是長子,也依然是庶子。
兩人身份,天差地别。
“你來這裏做什麽?”對于趙臣,趙洵一向不喜,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可他總覺得這個哥哥太過陰柔,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讓人看着不舒服。
“聽聞王妃身體抱恙,我去請安!”趙臣笑容可掬的道。
“你向來能哄的母妃開懷大笑,今天,母妃心情不好,你給勸勸,我先走了。”趙洵并不想與之多言。
“是!”趙臣就像一般的庶子對嫡子,恭順且有禮,隻是當趙洵走後,擡起頭的他,眼底閃過一撫駭人的陰霾。
當進了阮園,趙臣卻被雁兒攔在了屋外。
“大公子請回,王妃身子不舒服,現在不想見外人。”雁兒看似恭敬的行了一個禮,卻顯的有些馬虎了事。
面對雁兒的怠慢,趙臣眼裏閃過一絲憤怒,卻被他很好的隐藏起來,面上依然笑笑的道:“我知道母妃大人爲何而慮,請雁兒姑娘代爲通傳一聲,我有可以爲母妃大人解憂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