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而言,他覺得這已經是對楚湘極大的體面了。
說到激動處,上官昌得意的仰天大笑,突然,他的笑聲嘎然而止,一把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因爲,就在他仰頭大笑之時,一道不明液體自湖中樹上掉下,好巧不巧的掉進了他的嘴裏,滑進了他的喉嚨。
上官昌第一反應就是這液體該不會是惡心的鳥糞吧,氣急敗壞的擡頭一看,直接傻了眼。
此時此刻,在他頭頂的湖中樹上,竟然橫卧着一個白衣少年!
這麽多人在此,竟然無一人發現他的存在。
少年十六歲模樣,容貌絕美,驚爲天人,白衣勝雪,墨發如瀑,以手撐頭,橫卧樹杆,輕閉雙眼,似已睡熟,清風吹來,白衣與墨發,在空中飛翻,如此畫面,本該美不勝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少年大概是睡的太香,竟然在流口水,毫無疑問,剛剛掉進上官昌嘴裏的“不明液體”,就是這少年的口水!
“嘔!”驚覺自己剛剛吞了别人口水的上官昌,當場就躬着身子幹嘔起來,實在太惡心了。
“哪來的黃毛小子,竟敢朝我們上官兄吐口水,快給我們滾下來,有你好看!”與上宮昌同道的幾位公子哥兒,紛紛出聲喝斥,爲上官昌不平,更爲這少年的出現,擾了他們的好事而不爽。
聞聲,樹上少年,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四周自帶紅暈,狹長而妖美,眼尾微微上翹,形似花瓣,竟是魅人之極的桃花眼,而他這一睜眼,原本就容貌絕美的他,又多添了幾分妖美之色,邪魅之極。
很難想像,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能擁有這麽一張傾國傾城的妖孽容顔,就是比起楚湘這個京城第一美人也不遑多讓。
樹下衆人,無一不爲少年的盛世美顔而驚豔,卻不想,少年輕啓薄唇的第一句話,就叫衆公子哥們有如生吞了一隻死蒼蠅。
“你等此言差至,我的口水本來是要落在地上,你們的朋友偏要用他的嘴巴接住,怎能怪我?”少年一臉無辜。
“噗!”此言一出,别說畫舫之上的玉奴嬌等人,就連一向淡漠的楚湘也禁不住掩嘴笑出了聲。
衆女這麽一笑,衆公子哥們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所謂顔面掃過,莫過此刻,特别是上官昌,直接被氣的呼吸不暢,差點暈死過去。
“小子,你給小爺我下來,今天小爺不好好教訓你頓,小爺就不姓上官。”上官昌怒瞪着少爺,氣的在樹下一陣呱呱大叫。
“這可是你讓我下去的,可别後悔哦!”少年似笑非笑,身子一旋,飛身落地,卻是落在楚湘的面前,那樣近那樣近,也不說話,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就那麽含笑凝望着楚湘。
楚湘被他看的一頭霧水,爲何她有種少年的眸子深處充斥着濃濃的深情與滿滿的溫柔,這是錯覺吧?
她可不認識他,不過,多看幾眼後,突然又覺得有點面熟,可一時間,楚湘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
上官昌見少年跳下樹後,完全無視他的存在,反而旁若無人的與楚湘“眉目傳情”,頓時越發肝火旺盛。
“臭小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小爺我的厲害……啊……”上官昌沖上去想要一把揪住少年,卻不想,他還未近身,便被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少年,橫腿一掃,直接踢落湖中,随着上官昌的一聲慘叫,便是撲咚一記落水之聲。
“上官!”上宮昌的那些狐朋狗友們見了,氣憤之餘,群起而攻之,撲向了少年。
卻低估了少年的身手,又豈是他們這些遊手好閑隻懂的三腳貓功夫的公子哥兒能比的,幾乎是一腳一個,通通被少年踹進了湖水裏。
好在他們都識水性,幾翻掙紮,便撲騰着向畫舫上遊去。
可惜,少年并不打算就此饒過他們,一個縱身,潇灑的落在畫舫之上,看見有誰想爬上來,他就補上一腳,直接再次将其踹下湖裏。
“你……你到底想怎樣?”湖中的上官昌被踹了兩次,已經沒有氣力,全身虛脫的快要控制不住的朝湖下沉去。
“向她磕頭道歉!”少年一指楚湘,目光再次變得柔情萬千。
“那也得讓我上去才行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磕頭我道歉,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在生命與尊言間,上官昌很沒骨氣的選擇了前者。
少年嘲諷的笑了,不再阻攔他爬上畫舫,待衆公子一一爬上畫舫之後,通通濕露露的跪在了舫闆之上,生生的給樹下的楚湘磕了三個響頭。
旁邊,玉奴嬌已經看的小臉一片蒼白,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事情的發展會突然來了一個360度的大轉彎,前一刻,已經無路可逃的楚湘,突然成了高高在上,接受磕拜的那一方,如此一來,她這個最初的慫恿者,下場已經可想而知。
果然,少年整完這些公子哥兒們後,一雙邪魅的眼睛,突然,斜睨向她,嘴角揚起了一撫冰冷的笑。
“公……公子饒命……”玉奴嬌直接就給跪了,她身後衆女,也跟着害怕的跪下,雖然她們剛剛沒有像玉奴嬌那樣直接針對楚湘,但卻也抱了看好戲的心态,助漲玉奴嬌的嚣張氣焰。
“求我沒用,求她!”少年再次望向楚湘,前一刻,還笑的冰冷的嘴角,瞬間有如冰雪融化,春暖花開。
“楚姐姐……哦不,郡主請饒命,奴家錯了,奴家不該多嘴,奴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請郡主看在過去相識一場的份上就饒了奴家這一次吧……”玉奴嬌毫無氣節的轉身就朝樹下的楚湘磕起頭來,她怕,她真的好怕少年會把她也踹下湖去,她可不識水性,一旦落水,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