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院外有小丫環來報,管家羅叔求見。
管家羅叔向來是楚居正身邊的紅人,平日裏進進出出都跟在楚居正身邊,這次突然來淨心院,楚湘不用多作它想,已然知道他的來意。
“大小姐,老爺請您一起去前廳用午膳。”管家羅叔恭敬相請。
“好!”楚湘淡淡點頭,既而與緻玉相視一笑,心照不喧。
“大小姐若無吩咐,老奴這去給老爺複命了。”
“緻玉,送送羅叔!”楚湘挑眉,示意緻玉。
“是!”緻玉心領神會,與羅叔一同出了屋子。
這時,團兒出聲道:“小姐前去用膳,是否要叫上谷幽蘭陪同?”
“當然!順便去把二小姐請來,與我一同去。”楚湘滿意的點頭,這丫頭倒真是聰明,也看出來了楚居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是請她一同用膳,實則是想見谷幽蘭,既然如此,她何不趁熱打鐵,讓事情以最快的速度發展到她想看到的地步呢?
“是,奴婢這就去。”團兒不驕不燥,領命而去。
而妹妹圓兒,則一直安安靜靜的守站在一邊,雖少了幾分機靈,卻多了幾分老實,楚湘看了她幾眼,在心中已經有了比較。
團兒很快去而複返,身後跟着随她一同來的楚柔,楚柔身後還跟了一個清秀機靈的小丫環,名喚:镯兒,是緻玉依楚湘的意思挑給楚柔的貼身丫環。
兩女結伴,帶着各自的丫環前往前廳。
前廳,桌席之上,楚居正、白氏、楚敏已經入座,在楚敏的旁邊還有二女,楚蝶,楚沁,皆爲庶出,且生母都在當年被流放鹽島之時,積累成疾而病故,她們自然而然的從小就養在了白氏身邊,當楚湘與楚柔來到,一桌七人,唯有楚居正一人是男子,其實以前太傅府也是有子嗣的,乃是楚柔的生母所庶出,卻也在鹽島之時重病夭折,這也是楚居正多年來的痛處。
對于楚居正将楚湘請來一同用膳,白氏與楚敏自然心中不悅,但楚湘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她們也是敢怒不敢言,席間,楚居正忍不住偷偷看了幾眼跟在楚湘身後的谷幽蘭,被眼尖的白氏瞧見,頓時,心頭之火,更盛。
抑或是感受到白氏那股無名火,管家羅叔在給楚居正布菜之時,手一抖,竟将一塊糕點滑落到了地上,這在席間,可是大錯。
羅叔趕緊認錯,一臉的窘迫。
白氏正有氣沒地兒撒,這下終于找到地兒了,正要發難,楚湘卻先她一步開口。
“羅叔不必自責,你本是府上管家,整個太傅府大大小小多少事情全懶羅叔你一人打理,說來布菜這種小事,本不該再勞煩羅叔,也怪我們疏忽,自太傅府重振之後,竟然都沒有給父親的身邊安排一兩個可心的奴婢侍候。”楚湘抛磚引玉道:“這樣吧,我今日倒是從牙婆子那裏買了不少丫環仆人,羅叔你就随意給父親挑一兩個,專門照顧父親的衣食住行。”
“如此甚好!”羅叔一聽,一臉欣喜,随即轉身問楚居正,“不知老爺意下如何?”
“這等小事,你這個管家拿主意就是,不必多問。”楚居正從善如流。
“是!”羅叔笑容可掬的點頭,然後擡手一指規規矩矩立在楚湘身後的谷幽蘭,道:“老奴看你這丫頭溫順良善,就她了,還望大小姐忍痛割愛。”
楚湘搖頭笑笑,“羅叔言重,隻要父親過得好,便一切都好。”
旁邊的白氏根本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了,兩人三言兩語,就像唱雙簧似的,就把谷幽蘭給推到了楚居正的身邊。
如果到了這一刻,白氏還不明白楚湘的用心,那她也爬不到今天的位置,于是,臉一黑,手裏的筷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冷聲道:“什麽時候,這個家已經是大小姐和羅管家你們二人在管了?我這個一家之主母,還未發話,你們倒是一唱一喝就這麽把事情給敲定了,當我是死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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