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客套的見面話後,羅叔将楚湘的屋子左顧右盼了會兒,帶着幾分不好意思的問道:“大小姐,今天怎麽不見谷幽蘭那丫頭去杏花樹下撿拾花瓣呢?”
楚湘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今日一早谷幽蘭便随她一同去了賢王府,自然不能像往日一樣出現在杏花樹下,拾撿被昨夜晚風吹落的杏花,自然而然,每日清晨都會暗地裏去看一下谷幽蘭葬花的楚居正今日便沒能在杳花樹下見到谷幽傅的倩影。
于是,楚湘微微挑眉一笑,道:“羅叔,這話,是你要問呢,還是我父親要你來問的呢?”
“這……”羅叔越加不好意思起來,吱唔道:“這不都一樣麽?”
“當然不一樣。”楚湘好笑的道:“若是羅叔問,那我便給羅叔面子,直接告訴羅叔了事,但若是我父親問,那還是算了吧,當初我把人送給他了,他卻放任他的妾室随意欺淩,幽蘭曾是我的人,他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羅叔一聽,便知楚湘這是想爲當日白姨娘讓谷幽蘭手舉滿盆的水盆跪在院中央一事讨個公道,頓時扭出了一張苦瓜臉,萬般無奈的道:“大小姐,其實老爺他并沒有放任白姨娘欺負幽蘭那丫頭,一直都是白姨娘自己不懂事兒,這可怪不得老爺呀!”
“話雖如此,就算白姨娘不懂事兒,怎麽也不見父親責罰于她呢?”楚湘并不買帳。
“這……”羅叔一時語塞,這世上哪有一家男主因爲妾室罰了一個丫環而去小題大作的責罰于妾室,鬧到後院不甯的呢,當然這話他可不敢當着楚湘的面說,而是轉彎抹角的道:“說起當日之事,大小姐您不也教訓了一頓白姨娘麽,老爺他對此事可從未有半點怪罪之意,由此還不能說明老爺之心麽?”
“不能!”楚湘态度冷硬,道:“羅叔若無其他事情,就請回吧,父親若真想見谷幽蘭,便讓他親自來淨心院,我這個做女兒的,自然不敢把他趕出去,能做的自然是孝順相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羅叔也不好再多說,況且楚湘字裏行句間表達的盡是對老爺待幽谷蘭不公的不滿,可對他卻相當的客氣,他可不敢登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于是,便無奈道:“好吧,老奴明白了,老奴告退!”
待羅叔離開,緻玉出聲道:“小姐,你說羅叔他真的明白了小姐的意思了嗎?”
“當然,如若不然,他這個總管之位又怎麽可能穩坐了這麽多年呢?”楚湘笃定的道,退一萬步說,就算羅叔不明白,隻要羅叔把她的原話轉告給了楚居正,楚居正一聽她要他特意因谷幽蘭一事而登門淨心院,便立即就會明白,她這是要求他正式納娶谷幽蘭的意思。
“那甚好,相信過不多久,谷幽蘭就該有名分了,如此,當不枉費小姐爲她花了這麽多心思。”緻玉由衷的欣喜,這樣一來就離楚湘的計劃又近了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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