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霜兒蠢笨,請姑姑賜教。”白霜兒有些迷糊了,這麽些年來,她可是一直都是這麽叫楚敏的,白氏是她的姑姑,楚敏自然是她的表妹,她叫楚敏一聲敏妹妹,半分錯處都沒有,不過聽白氏這麽一說,也不是不在理,如今她是楚居正的妾室,而楚敏是楚居正的女兒,兩人輩分已差了一級,她再叫楚敏做妹妹,倒确實有些不妥了。
“這還不簡單,以後人前人後都叫三小姐便是!”白氏挑眉道。
白霜兒胸口一窒,差點将剛才壓下來的怒火一骨碌的全然爆發,要知道,在太傅府裏,會叫楚敏三小姐的可不都是那些丫環下人,白氏要她也這般,無非就是在貶低作賤她。
“是,霜兒明白了。”白霜兒讓自己藏在袖子裏手,死勁的擰了一把自己腰眼上的肉,讓痛感來讓自己分散注意力,從而冷靜再冷靜,忍讓再忍讓。
“得了,你回自己的住處去吧,今兒是初一,老爺必須宿在正房,晚上你也别等了,早些休息。”白氏卻似完全感覺不到白霜兒内心的不甘,還故意說了這麽一句,再次将白霜兒氣的七巧冒煙。
待白霜兒依言退下,白氏便招了她的貼身丫環紅葉過來,道:“這幾天,日日候在府門口,見老爺回來了,便請來我房裏,小白氏不安分,我得晾她幾天。”
白霜兒的心思,白氏其實最是明白,但她自有她的打算,所以并不點破,再加上那神醫說了,這幾天是她懷疑的好日子,就算小白氏安分守己,她也不會把自己的男人讓出去,隻是一想到楚敏的事兒,她便又開始頭痛了。
卻不知,在大廳外面二三十米處的假山後,圓兒已将剛才所有的話語聽了去,等确定再也聽不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後,圓兒才淡定從容回淨心院,将所聽一切,一一報于楚湘。
楚湘一聽楚敏之事,不禁有片刻的目瞪口呆。
賢王府内,賞花宴上,趙洵是如何對待楚敏的,她可是親自所見,楚敏當初立即就被氣哭,衆目睽睽之下跑離了宴席,她隻道楚敏心中已然恨死了趙洵,卻不想,人家一回家竟然就吵着鬧着的這輩子非趙洵不嫁,即使爲妾,也在所不惜。
這算什麽?
難道楚敏有被虐傾向?
明明知道趙洵十分的厭惡她,卻還要一頭撞上去,隻能說,楚敏這腦子,常人無法理解。
“nozuonodie!”此時此刻,楚湘隻覺得唯有這一句才能形容楚敏這種人。
圓兒與緻玉一聽,卻是一陣面面相觑,因爲她們完全沒聽懂。
緻玉還好些,自小跟在楚湘身邊,她可沒少聽過楚湘突然會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語用語,早已習以爲常,圓兒卻是一臉蒙圈,但她有分寸,有些事情不當問就不要問,隻是忍不住的擔心道:“小姐,如今三小姐掂記上了世子,我們需要做什麽嗎?”
“無需理會她,她要作死,便随她怎麽死。”楚湘無所謂的道,随即又道:“圓兒,我還有一事交于你去辦,今日我在賢王妃碰到品玉了,我總覺得她出現在賢王府不像她所說的那麽簡單,你給我去查查她離開太傅府的這幾天到底經曆了什麽?”
“是!圓兒這就去辦。”圓兒開心的領命而去,楚湘能将一件件事情交于她辦,不單是對她能力的肯定,更是對她這個人的信任,這讓她覺得自己的存在是有意義有分量的,幹起活來自然倍兒帶勁。
圓兒走後,緻玉也忍不住擔心的道:“小姐,三小姐窺視世子這事,你真的打算放任不管嗎?”
“當然,難道你以爲我是故意在說賭氣話麽?”楚湘淡淡的笑。
“可是……小姐不是一直信奉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雙人麽?”緻玉心中無法理解,既然如今楚湘能夠容許趙洵納妾,爲何之前就不能原諒趙允有其他妃嫔呢?
“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我不阻止不代表我就認可了趙洵可以納妾,正好,我們可以借此事來考量一下他,他若真心于我,自然不會答應納妾,反之,那便罷了,此生我都不會認他爲夫君,屆時他有多少女人又與我何幹?”楚湘承認,她對趙洵确實有了一點好感,但離愛情卻還差太遠,曾經對趙允奮不顧身的投入感情,讓她心身疲憊,想要她再次付出真心,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緻玉一聽,心中也甚是難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似小姐這樣的人兒不該出生在這兒,因爲這個世界與她是那樣的格格不入,有時候她也分不清楚,這種格格不入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唯有在心裏爲楚湘操碎了心。
恰在這時,門外有小丫環來報,說是管家羅叔求見。
楚湘稍稍用眼神一示意,緻玉便心領神會的出門,親自将管家羅叔迎進來。
一翻客套的見面話後,羅叔将楚湘的屋子左顧右盼了會兒,帶着幾分不好意思的問道:“大小姐,今天怎麽不見谷幽蘭那丫頭去杏花樹下撿拾花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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