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快掀開看看,必然覺得驚喜。”蕭淑妃笑靥如花。
可這般笑容看在阮德妃眼裏,卻隻覺得刺眼,心中有種預感,這蕭淑妃的賀禮怕是不懷好意,可這麽人看着,她自然不能退縮,于是,同樣面帶笑容的擡手,掀開了紅布,下一秒,笑容僵在了臉上,因爲承盤之上端放着的赫然是一尊——送子觀音。
看到這尊送子觀音,賢王妃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難看之極,周邊衆女亦皆禁不了聲,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蕭淑妃卻似完全感受不到突然變了氛圍,繼續笑道:“妹妹,這尊送子觀音可是姐姐親自來往皇家寺廟爲妹妹求來的,因爲姐姐心裏最清楚,妹妹最想給陛下生下一位皇子,怎奈天不從人願,妹妹這次生下的卻是一位公主,所以,姐姐特意給妹妹求來了送子觀音,希望妹妹再接再厲,下一胎能爲皇上誕下龍子。”
阮德妃豈會聽不出蕭淑妃言語間字字句句都是在諷刺她生不出皇子,挑眉一笑,回敬道:“承姐姐吉言,他日妹妹定會給皇上生下皇子,倒是姐姐,妹妹頗爲你操心呢!當年皇上還是王爺之時,姐姐就跟随在了皇上身邊,比起妹妹可是要早了五六個年頭,爲何這肚子一直不見有動靜呢?不如姐姐還是把這送子觀音接回你的淑蝶宮吧,好讓它保佑姐姐早日爲皇上生下個一兒半女,如此我的小公主将來也能多個兄弟姐妹不是?”
蕭淑妃一聽,差點氣的肺爆炸。
說起來,當年趙允還是王爺時,她便是趙允明媒正娶的正妃,阮容兒隻是後來娶進門的側妃,可是,當趙允登上了帝位,卻沒有立即封她爲後,隻是給了她一個妃位,原本整個後宮隻有她一個人位及妃位,她多少還有安慰,可自從阮容兒生下長公主後,皇上便立即下旨将阮容兒從嫔位升到了妃位,封阮德妃,從此宮中,再不是她一家獨大,她恨她憤,所以,她要當着衆人的面故意贈送子觀音,想要羞辱一翻阮德妃,卻忘了,阮德妃好歹生下了一名公主,自己卻是連一兒半女都未能生下。
旁邊,楚湘看着蕭淑妃與阮德妃互掐,神色淡漠,内心冷笑,這就是後宮,明面上她們都已經鬥的水火不容,暗地裏還不知道各自使了多少手段,這樣的日子光想想就已經叫人厭煩之極,這一刻,楚湘特别慶幸自己一直以來的選擇,皇宮這種事非之地,離的越遠越好。
見蕭淑妃與阮德妃這兩人的心思,此時此刻都不自己身上,楚湘悄悄的拉着楚柔退出了德容殿,随意的在禦花園裏逛起來。
“大姐,我們這樣走出來,好像不大好吧?”楚柔有些不安的道。
“怕什麽,反正留在那裏也沒有人待見我們,等下宴席真正開始了,我們再去露一下臉,到時就立即出宮。”楚湘一邊欣賞禦花園的美色,一邊說道,如果可以遠離皇宮這個事非之地,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還記得上次蕭太後囑咐過她,以後沒事就不要再進宮,可這進不進宮又豈是她能說的算?
“柔兒都聽姐姐的。”話說着,楚柔的目光卻被不遠處的幾盆牡丹盆栽吸引,此時的月份可不是牡丹花開的時節,能見到開的如此燦爛的牡丹,實在讓人驚喜,“大姐你看,那兒有牡丹,開的好美呀!”楚柔開心的跑過去,腑腰就摘了一朵開的最豔的牡丹。
“别摘!”楚湘出言阻止,卻已經爲時晚已。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宮女惱怒的厲喝:“大膽,你們是誰,竟敢采摘太子殿下的牡丹?”
聞聲,楚柔吓的立即丢了手中的牡丹,害怕的躲到了楚湘身後。
楚湘也是一驚,扭頭一看,便見一名衣着華貴的少年公子朝這邊步來,少年手持折扇,面容俊秀,可眉眼間卻盡是輕佻的風流,在他的身後跟着兩位容貌秀美的宮女,剛剛出聲厲喝的便是他左手邊的宮女。
“太子?本朝有太子嗎?”楚柔害怕之餘,便是疑惑了,當今皇上才剛剛登基不久,膝下也隻有一名出生才三天的小公方而已,何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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