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要對号入座,臣女也沒辦法。”楚湘見蕭淑妃多加阻攔,越加不放心楚柔了,可就這會兒功夫,青竹已經帶着楚柔走出了大殿,不知去了何處換衣,楚湘一時心急如焚,言詞上自然不再那麽客氣。
“放肆,你敢這樣同本宮說話,是想以下犯上嗎?”蕭淑妃怒甩寬袖,冷瞪着楚湘,以下犯上,可是死罪。
“何爲以下犯上?何來以下犯上?”楚湘一步逼近蕭淑妃,氣勢淩人,道:“據我所知,娘娘你隻是位列四妃的淑妃,按品級,該是從一品,而我這個尊貴郡主,可是正一品,如此,熟高熟低,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要說以下犯上,那也是蕭淑妃你!”
蕭淑妃天生身材嬌小,而楚湘,卻窈窕高挑,所以當楚湘往蕭淑妃面前一站,足足高出了蕭淑妃大半個頭,不說别的,首先在身高上就碾壓了蕭淑妃,讓其隻能仰視,無法平視,更何況楚湘心中有火,一身氣勢逼人,蕭淑妃當即便被吓的退後了兩步。
一場較量,高低立分。
在場衆女紛紛在心中驚詫萬分,暗歎:尊貴郡主真是比傳聞中還要厲害彪悍,衆目睽睽之下竟然連宮中娘娘都敢欺負,而且還是當着皇上,太後的面。
“你……你強詞奪理!”意識到自己落了下風,蕭淑妃怒不可遏,她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在品級之上與她論高低,可偏偏楚湘說的沒錯,她竟無言反擊,可她又不能就此沉默認輸,憋了半天也隻憋出了這麽一句無關痛癢的話來。
怪隻怪,當初趙允爲了給楚湘日後入宮鋪路,一出手就給了楚湘最高的榮耀,正一品尊貴郡主,所以,不管别人怎樣不把楚湘當回事,尊貴郡主的身份在那裏,隻要楚湘想拿出來,分分鍾就能砸死人。
“郡主好威風,雖然郡主位居正一品,可你忘了,雲雲衆生皆奉皇上爲主,我們這些妃子怎麽說也是皇上的女人,怎麽算也該是郡主的半個主子,郡主傲慢欺主,好生了得啊!”阮德妃終于忍不住的出手了,蕭淑妃無能,她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觀,難得皇上默許,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娘娘此言差矣!”楚湘轉身,回眸,望向阮德妃,笑道:“皇上乃天下主,這毋庸置疑,但是,皇上後宮三千,能借皇上之勢,做天下人半個主子的也不過隻有一人,那就是皇後。所以,德妃娘娘想要談這些,還請當了皇後再說吧!”
“你……你放肆!”阮德妃瞬間也被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皇後之位一直是她可望而不可得的存在,從來沒有人敢當面拿皇後之位來取笑她,可恨,可殺!
“臣女沒有放肆,臣女隻是實話實說。”楚湘毫不退讓,反正早就知道阮德妃與蕭淑妃一樣都容不下自己,既然如此,索性撕破臉,話說着,楚湘擡眸,望向高高坐在主位之上的趙允,扯唇一笑,道:“皇上,您說臣女說的對嗎?”
将她置身他的女人裏,讓她與她們互鬥互撕,而他,就那麽高高在上的看着,這個男人當真是好薄情,他是要将屬于他們那些美好的曾經全都消磨殆盡才能罷休麽?
對上楚湘的眼,趙允有片刻的失神。
沒有人能明白,看着楚湘在下面遊刃有餘的舌戰淑德兩妃,他的心再次亂了。
蕭淑妃與阮德妃這兩女子,任何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可是在她的面前,她們全都不是對手,這就是他心愛的女子,她聰慧,她勇敢,她自信,這樣的她讓他心動,讓他癡迷,讓他越加的移不開眼。
“皇帝!”見趙允望着楚湘看癡了眼,坐在趙允身邊的蕭太後終于忍不住的出聲了,一聲不滿的低喚,立即驚醒了趙允。
“沒錯,沒錯!”意識到自己的失态,趙允下意識的便回了楚湘的話,可話一出嘴,才驚覺這有違了自己的初衷,隻是君無戲言,話已出嘴,怎能收回,趙允不免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蕭太後。
阮德妃見趙允竟然認同楚湘所言,如此,豈不是在幫着楚湘打她的臉,頓時氣的混身發抖,臉色鐵青,一直強撐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暈倒。
蕭淑妃見了,卻是解恨的笑了,這些年,她在阮德妃手上可沒少吃過暗虧,眼下見阮德妃吃癟,她自然高興,一時間,也不再找楚湘的麻煩了,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好戲還沒真正上演呢!
一時間,大殿之上,全都沒了聲音,氣氛怪異之極。
就在這時,蕭淑妃的宮女青竹帶着換好舞衣的楚柔步進了殿中。
當青竹帶着宮女退開,露出之前被她們圍在中央的楚柔之時,隻一眼,大殿之上發出了一大片驚駭的低呼之聲,那些還未出閣的千金小姐們,更是羞紅了臉,低了頭,不敢多看。
因爲,此時此刻換了一身舞衣的楚柔,簡直……不堪入目。
那身舞衣,簡直不能被稱之爲舞衣,隻是一塊經過精心裁剪的材質輕盈之極的絲綢,薄的幾近透明,穿在人身上,好比沒穿,胸,腰,臀,腿,無一不透,無一不露,暴露的程度,不是親眼所見,實以難以想像。
楚柔身穿這樣的舞衣,立于殿中央,她雙手抱胸,低埋着頭,混身瑟瑟發抖,因爲冷,更因爲……羞恥!
“柔兒!”楚湘第一個沖了過去,第一時間裏解下了自身的披風,以最快的速度裹在楚柔身上。
“大……姐!”楚柔一頭紮進楚湘懷裏,痛聲哭了起來,卻再也不肯擡起頭,從今以後,她沒臉見人了。
“别怕,别怕!”楚湘輕拍恸哭不止的的楚柔,狠狠的閉上眼,再睜眼,眼裏是滿滿的戾氣,慢慢推開楚柔,讓她自己站好,然後,轉身走向了蕭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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