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寵妻滅妾(2)
進入清風院後,楚敏似是想起了什麽,突然駐足,道:“兩位,我此刻妝容不整,可否先讓我回房更衣梳理一番,再随你們去見世子?”剛才與品玉撕打,她雖傷了品玉,可同時,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不單臉上的妝容花了,身上的衣裙也被撕爛,發髻也被扯散,脖頸上還有幾道血紅的手指抓痕,整個人狼狽之極,别說是見趙洵,哪怕是見一個毫不相幹的人,她此時的這副尊容,也無顔面對啊!
“敏姨娘,還是先随我們去面見世子吧,世子等候已久!”良辰并不答應。
美景也道:“敏姨娘不必多慮,奴婢想,世子他是不會介意的。”因爲不在乎,自然不介意。
說完,兩女繼續前行,朝趙洵的屋子走去。
楚敏無奈,隻得跟上,讓夏桑邊走邊給她整理淩亂的頭發,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良辰、美景一路走進了趙洵的寝室,偌大的金絲楠木床埸上,趙洵手持一本書,靠背而坐,剛剛服下了蔣太醫所開的藥,他的臉色已經紅潤了很多。
楚敏一進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埸上少年美如玉,手持書卷氣自華,瞬間看癡了她的眼。
“世子,人帶到!”良辰向前禀報,然後與美景退立一邊。
趙洵繼續翻閱手中醫書,因爲他也同蔣太醫一般,對楚湘以針線縫合傷口之舉大感興趣,再則楚湘手裏的那種可以讓人體局部失去知覺的麻藥,也叫他大爲吃驚,于是,便想在醫書中尋求答案,知曉自己的丫環已經将楚敏帶到,他頭也不擡的直接道:“桌上有兩杯杏花酒,一杯無毒,甘美醇和,一杯劇毒,見血封喉,你,選一杯喝下吧!”
楚敏一聽,瞬間傻眼!
他這是在同她說話嗎?好端端的爲什麽要她在有毒與無毒的兩杯酒裏二選一,這是何意?她不懂。
“爲,爲什麽?”楚敏想不通。
“你不是想做我的女人麽?這就是我給你的考驗。”趙洵翻了一頁書紙,依舊看都不看楚敏一眼。
“爲什麽要設如此極端危險的考驗?萬一我選錯了怎麽辦?”楚敏氣的大叫。
“不怎麽辦,選錯了,那就死。”趙洵冷漠道。
“你……”楚敏吓的退後一步,望着桌上兩杯杏花酒,都一樣的色清如水晶,香純如幽蘭,用眼根本分辨不出哪杯有毒,哪杯無毒,一旦選錯,付出的就是死的代價,楚敏恐懼的搖頭,“不,我不選,我拒絕你這荒謬的考驗。”
“拒絕我的考驗,便沒有資格成爲我的女人。”趙洵無謂的勾唇一笑,道:“你哪來的就回哪去!”
楚敏一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這是要把她趕出賢王府啊,不,她不走,她放低身段,自甘爲妾,她還什麽都沒有得到,她不甘心。
更因爲,她已無處可去。
“好,我選。”楚敏一咬牙,走到那兩杯杏花酒前,顫抖着手,端起了左邊的一杯杏花酒,可才端起,她又猶豫了,放下手中杯,又選了右邊的那杯杏花酒,可當她把這杯酒送到自己嘴邊,卻又怎麽都不敢喝下,萬一這杯杏花酒,就是下有劇毒的那一杯,可如何是好?
楚敏越想越怕,不單端着酒杯的手指在顫抖,連被酒杯碰到的嘴唇都抑制不住的顫抖了,這一刻,她的内心充滿了恐懼,她擡眸望向趙洵,希望能從趙洵那裏得到些許暗示,可是她失望了,趙洵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瞧過她,從始至終他都在認真的翻閱他手中的醫書,他甚至根本連她現在選的是哪一杯酒也毫不關心,似乎他的生死,根本與他無關。
楚敏心寒,卻還不死心,又将目光投向了立在趙洵身邊的良辰與美景,她們身爲趙洵的貼身大丫環,說不定這兩杯杏花酒就是趙洵叫她們親手布置的,那麽她們一定知道哪杯有毒哪杯無毒,她不奢望她們能給她暗示,哪怕一個異樣的眼神或表情也行啊,讓她能從中判斷出一二啊,可惜她又失望了,因爲,良辰美景從趙洵開口說話的那刻起,她們就各自眼觀鼻,鼻觀嘴,目不斜視,面無表情,一動不動,有如兩根木頭。
越是無從判斷,楚敏越是不敢喝下手中酒,猶豫,害怕,恐懼,掙紮,楚敏的内心已經瀕臨崩潰。
“小姐!”這時,一直立于楚敏身後不曾出聲的夏桑,突然向前握住了楚敏顫抖的手,視死如歸的道:“如果這就是小姐的選擇,奴婢願意代小姐飲下這杯酒。”話說着,當真緩緩的從楚敏的手中取過了那杯看不出到底是有毒還是無毒的杏花酒。
“夏桑,你……”楚敏震驚的看着自己這個平日裏總是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貼身丫環,沒想到,事到臨頭,真正關心自己的卻是她。
楚敏心中很感動,但她卻沒有阻止夏桑。
如果夏桑在喝下的這杯酒後,毒發身亡,那便證明剩下的另一杯就是無毒,到時,她便能放心的喝了。
雖然這樣一來,可惜了夏桑,但死一個奴婢,總好過自己死,不是麽?
“小姐,若夏桑喝下的這杯是毒酒,以後就不能再侍候小姐了,小姐自己保重。”夏桑淚眼漣漣的看着楚敏。
雖然她跟在楚敏身邊,楚敏從來不曾給過她好臉色看,但是她卻從來不曾記恨,因爲她知道楚敏的脾氣向來如此,并不是隻針對她一人。
在她看來,楚家從小收留了她,給她一口飯吃,讓她能得以生存下去,楚家是她的主人,更是恩人,楚敏是楚家之後,更是與她一起長大,這份情誼,無人能比,不管是爲楚家,還是爲楚敏,她都願意付出一切,包括她的生命,所以,頭一仰,她毫不猶豫的一口飲盡了杯中杏花酒。
楚敏一臉緊張的看着夏桑,她在等着夏桑毒發身亡,這樣她便能安心的去喝剩下的一杯,可是,她再三失望了。
夏桑沒事!
沒有絲毫要毒發的迹象,可見,夏桑喝下的是無毒的那一杯。
“小姐,奴婢沒事,奴婢竟然沒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奴婢以後還能繼續侍候小姐,奴婢不用死了!”夏桑喜極而泣,能活,誰都不想死,不是嗎?
“你……”楚敏卻根本笑不出來,望着夏桑臉上那似重獲新生的笑容,她目光一厲,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厲聲道:“你還笑得出來,你把無毒的這杯喝掉了,剩下的那一杯,便是有毒的了,你這是要叫我喝掉那杯有毒的杏花酒嗎?”
她可沒有忘記,剛才趙洵說的話,他是要她在這兩杯酒裏,選一杯喝下,如今無毒的被夏桑給喝了,剩下的那一杯自然是有毒的,她若不喝,便是不選,不選就是棄權,就得離開賢王府,可若是喝了那杯明知有毒的酒,那就是一個死啊!
前一刻,她還在爲夏桑忠心護主而感動,這一刻,她卻是恨不得活活捏死夏桑。
夏桑被楚敏這一記耳光給打懵了,她原以爲自己沒死,楚敏也會替她開心,卻不想,她的好小姐打一開始就希望她喝的是毒藥,犧牲她一個奴婢的命,達到投石問路的效果,從而得到她楚敏自己想要的答案。
“小姐……”夏桑心如死灰,不是不知道楚敏這個人有多涼薄,隻是沒想到對待她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丫環也能這麽狠心,她一片真心,人家卻視若糞土,這一刻,夏桑的心頭,第一次滋生出了恨意。
“啪!啪!啪!”這時,屋子裏突然響起一陣掌聲。
鼓掌之人,正是趙洵。
他已經放下了手中醫書,因爲夏桑,這個讓他從來不曾留意過的小丫頭。
“想不到一個小小丫環,有如此視死如歸的膽量,隻是你這顆忠心,卻所托非人。”趙洵向來惜才,對于似夏桑這樣的忠義之仆,他更是賞識,于是,他道:這樣吧,既然你喝了我的酒,我便允你留下,至于那不敢喝下另一杯酒的人,立即給我離開賢王府,從此,互不相幹。”話說着,一紙早已備好的休書便擲向了楚敏。
楚敏面如死灰的接住,望着那兩個又大又黑的“休書”二字,她不能接受的搖頭,瘋狂的大喊:“不,我什麽錯都沒有犯,你不能就這樣休了我,夏桑隻是我的丫環,她能留下,憑什麽我不能,我不走,我不離開!”
“不想走也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趙洵邪魅的笑了,一指桌上剩下的那杯杏花酒,挑眉道:“把它喝了,我便也允你留下。”
“不,我若喝下它,我就會死,我不喝,我不要死,趙洵,我是因爲愛你,才甘心爲妾,放棄了我所有的一切,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楚敏望着桌上那杯清亮的杏花酒,驚恐的後退,若是死了,留下的亦不過是她的屍體而已,那又有何意義?
“滾!”趙洵直接一個滾字扔了過去,他的耐心已經用盡。
似楚敏這種女人貪生怕死,嘴裏口口聲聲的說着愛你愛你,其實她最愛的永遠是她自己。
楚敏被趙洵吼的混身一顫,她真的不甘心,真的不想走,可是,可是她害怕她若死賴着不走,趙洵會強行讓她飲下剩下的那杯杏花酒,她别無選擇。
“趙洵,你記住你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來日,我楚敏定當十倍讨回!”楚敏目光怨毒的瞪着埸上的趙洵,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道,腳下步子,亦一步一步朝屋門口退去。
“是嗎?我想你永遠不會有那一天。”趙洵嗤之以鼻,再次拿起醫書,翻閱起來。
楚敏一窒,差點吐血,從前,她有多受這個男人,此刻,她就有多恨這個男人。
最後,楚敏看了一眼夏桑,見夏桑怔怔的站在屋子裏,一臉的失魂落魄,她一聲冷喝,道:“夏桑,還不随我一起走?”
雖然剛剛趙洵發話,允了夏桑留在賢王府,可是,夏桑是她的丫環,她被趕出了賢王府,又怎麽可能容忍自己的丫環反而勝過自己留在了賢王府,再說,一旦離開了賢王府,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麽走,如今她已經一無所有,若夏桑都離她而去,那她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小姐……”夏桑被楚敏這麽一喝斥,立即條件反射的走向了楚敏,這麽多年,她一直處于楚敏的淫威之下,她對楚敏的畏懼已經深入骨髓,又豈是一時半會就調整的過來的。
“夏桑,世子已經允你留在賢王府,你确定你還要跟着你這個心思歹毒的舊主走嗎?”這時,美景忍不住的出聲道,夏桑的忠義同樣也令她佩服,再加上這幾天楚敏和夏桑住在賢王府,她多多少少與夏桑接觸過幾次,能清楚的感覺出這小丫頭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不然,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多此一舉。
夏桑一聽,果然身形一頓,她扭頭想看向美景,楚敏卻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色厲内荏道:“夏桑,你是我的丫環,别忘了,你的賣身契還在我的手裏。”話說着,完全不給夏桑反應的時間,直接大力的拉着夏桑走出了屋子。
美景見了,甚是不平,擡腳就想追上去,卻被良辰一把拉住。
“美景,主子都沒發話,你着什麽急,暈頭了你。”良辰用力的捏了一把美景,美景出于一片好心,是沒錯,可留人一說,也許隻是世子随意之言,美景再多事,隻怕就要有越俎代庖之嫌了。
見良辰一個勁的給自己使眼神,美景立即回過神來,可她實在看不過眼,于是,便對埸上看書的趙洵道:“主子,夏桑她……”
“我們給了她選擇,她卻沒有勇氣邁出自己那一步,路是自己選的,我們何苦去做那強人所難之事。”趙洵表情淡然的翻着手中的醫書,他雖欣賞那丫頭的忠義,可忠義過了頭,那就是愚忠,這樣沒有自我的人,幫了也是白幫,除非有一天她自己想通想透想明白。
“奴婢懂了,是奴婢多嘴了。”美景輕歎了一口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都要爲自己的選擇負責,夏桑白白錯過一個重生的大好機會,她以後的人生一定會爲今天的懦弱而後悔的。
當楚敏拽着夏桑出了屋子,迎面就在門口碰到了賢王妃,至于賢王爺與趙臣、李蓉蓉等人,都陪着蔣太醫去了乘風院給品玉保胎。
“王妃!”見到賢王妃,心死的楚敏突然又重燃了希望,拉着夏桑與她一起跪下,淚如雨下的道:“求王妃給敏兒作主,敏兒什麽錯都沒有,世子卻要休掉敏兒,敏兒是随王妃進府的,求王妃垂憐。”
賢王妃蹙眉,其實她已經站在門口有一段時間了,自然,對于楚敏與趙洵在屋子裏的對話,她是聽的清清楚楚,她沒想到趙洵剛剛才在正廳表明了自己的決心,回頭立馬就付諸行動,一杯所謂的毒酒,就吓破了楚敏的膽,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你省省力氣,别在這裏又跪又哭的,剛才我都聽到了,洵兒不是沒給你機會,是你自己貪生怕死,過不了他的考驗,你又能怪得了誰?你竟然還敢對我洵兒心生怨恨,你好大的膽子,來人,去給我把李牙婆找來。”賢王妃居高臨下的斜睨着楚敏,她是看出來了,這個女人就是一個草包,指望着她将來對付楚湘,簡直是癡人說夢,既然如此,楚敏于她而言,可就半點價值也無,再者,太傅府那邊也已與楚敏斷絕關系,所以,她想怎麽對楚敏,自然半點顧慮也無。
楚敏見賢王妃不幫自己也就罷了,竟然還突然之間要叫人去找牙婆子,頓時心頭警鍾大震,大叫道:“你,你想幹什麽?”
“你說本王妃想幹什麽呢?對于李牙婆,你應該不陌生的呀,她最擅長的就是買賣人口,以你的姿色,我想,李牙婆應該看得上!”賢王妃笑容殘忍,剛剛楚敏對趙洵發下的那句報複誓言,她可是聽的清清楚楚,不管楚敏将來有沒有報複趙洵的能力,但既然楚敏有了這樣的心思,她就再也留不得她,這個世上,誰也不能傷害她的兒子,哪怕隻是想想,也不行。
望着賢王妃那殘忍之極的笑容,楚敏整個人有如掉進了萬年冰庫,從頭冷到腳,不敢置信的搖頭,“你,你要賣了我?不,我是太傅府嫡女,楚家三小姐,你不能這麽對我,否則我的父親,母親一定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賢王府!”
到了這一刻,楚敏依舊還沒有認清現實。
其實,她剛才若不放出那句狠話,說不定賢王妃還會給些銀子作爲補償,讓她即使回不了楚家,也不至于餓死街頭,怪隻怪她太不上道,總是擺不正自己的身份與位子,總以爲自己還是曾經的太傅府嫡三小姐,熟不知,現在的她無依無靠無娘家無後盾,她的命運早就已經捏在别人的手裏,搓圓捏扁,亦不過是别人的心情。
聞言,賢王妃卻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忍不住一陣大笑,随即,一擡腳,直接踹在了楚敏的嘴巴上,厲聲道:“别說現在的你,已經被太傅府抛棄,哪怕你依然還是太傅府的女兒,本王妃照樣動你,敢對我兒心懷不鬼,我要讓你爲你今天的所說所爲付出一輩子的代價。雀兒,把她拖下去,稍後李牙婆來了,你該知道怎麽處理。”話說着,賢王妃冷冷的蹩了一眼雀兒。
“是!奴婢知道,奴婢一定會把此事處理的妥妥當當。”與雁兒一齊立于賢王妃身後的雀兒,被賢王妃的那一記冷眼,看的心頭大震,她沒有忘記,當初賢王妃舉辦賞花宴,爲世子選妾之時,是她曾大力向賢王妃推薦楚敏,當時她還想着能爲此立一功,蓋過雁兒的風頭,卻不想,這楚敏如此的不争氣,入府不過短短三日便被休棄,還惹的賢王妃動了真火,以至于也連累了她這個最初的推舉者,可想而知,爲了讓賢王妃滿意,雀兒心裏是怎麽想的,已經不難猜出。
楚敏見雀兒面目猙獰的帶着幾名粗使婆子走向自己,她徹底的慌了,蓦的從地上爬起,就想逃走,怎奈已經餓了快一整天的她,在跪了一段時間後,猛然站起,便立覺眼前發黑,身子一晃,差點暈倒,待腦子清醒點了,想要再跑,已經被那幾個婆子按住。
“放開我,你們不能這麽對本小姐,本小姐乃太傅府嫡女,本小姐……唔唔……”楚敏發瘋般的大叫,掙紮,那幾個婆子見她如此不老實,其中一人直接脫了身上肮髒不堪的卦子就堵了楚敏敏嘴裏,這婆子是賢王府的一位老廚娘,平日裏專門負責殺雞殺魚什麽的,所以,她身上的卦子,不單肮,而且腥臭無比,楚敏被塞的惡心想吐,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暈厥了過去。
“小姐……”夏桑哭喊着搖頭,楚敏被抓走,身爲楚敏貼身丫環的她,命運自然是一樣,但她卻沒有反抗,從小就是丫環的她,早就習慣了認命,學會了逆來順受,這樣一來,倒讓她免受了許多苦。
眼看楚敏與夏桑被拖走,賢王妃理了理剛才因踹楚敏而顯得有些淩亂的裙擺,末了,才氣度雍容的走進趙洵的屋子。
“洵兒,你身上有傷,怎的不好好躺下休息,看哪門子書呢?”一進屋,見趙洵人雖靠躺在床埸上,手裏卻拿了一本書在認真的翻閱,賢王妃立即心疼起來,随即便将火氣發到了良辰、美景身上,“你們這兩丫頭,就站在旁邊也不知道提醒一下世子,養你們何用?看來,你們是嫌這賢王府的日子過膩歪了,也想與那李牙婆見上一見聊上一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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