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
滿是怒氣的聲音穿透車頂,在街道上空飄蕩。
宋米米呼吸一滞,終于不敢明目張膽的嘲笑了。
她咬着唇瓣,腮幫子鼓鼓的,偷看惡魔一眼,肩膀就抖幾下。
“你再敢偷笑試試。”
湛北言一張俊臉泛着青色,黑眸中全是警告。
宋米米繃着臉,從齒縫間擠出斷斷續續的話:“不,我不笑,真的……噗嗤……”
“……”
該死的!這個大蠢貨!
眼底怒氣畢現,他突然一把揭開鼻子上的創口貼,反手摁到她的鼻子上,死死的瞪她:“今天一天,你都要給我貼着這個!敢揭掉試試!”
宋米米的笑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
這、這不能夠吧?
她垂了垂眼,看到鼻子上那一小片棕色,眼睛緩慢的瞪圓。
媽呀,惡魔反客爲主了!
她張了張嘴,腦中滾過無數的措辭,最後卻洩氣道:“湛同學我錯了,我再也不笑了……”
湛北言眉頭一挑,輕哼着靠到背墊上,眼神冷冷的睨着她。
“……”
宋米米淚目了,她爲什麽總做這種找虐的事?
她一張小臉揪着,手伸到鼻子邊想要揭掉那張創口貼,可是一接觸到他的視線,又默默的垂了下去。
那模樣有點可憐,又有點滑稽。
湛北言莫名的也很想笑,他單手握拳,放到唇邊輕咳一聲,借此掩掉笑意。
可宋米米卻十分眼尖的瞥到他微揚的唇角。
她心神一震,忙一把握住他的手從唇邊扯開,不滿道:“呐,湛同學,你也笑了是吧!”
心裏急切,又有點委屈,“你看你都笑了,就證明真的是好笑嘛,所以我剛剛笑是情有可原的啊!”
她擰着眉,指着自己的鼻子,“能不能揭掉啊?”
“不能。”
“爲什麽?”她一臉哀怨。
“我覺得這樣很适合你,怎麽看怎麽蠢。”惡魔滿滿的惡意。
宋米米鼻子一曲,小手攥成拳。
可惡!早知道她昨天就應該砸得狠一點!
水潤的眼眸裏滿是哀怨,湛北言一個眼刀子飄過去,“在想什麽大聲說出來?”
她脖子縮了縮,搖頭:“沒想什麽。”
“嗯?”
“……想你帥氣又大度,溫柔還暖心。”
違心的說出這句話,她腦中思緒亂飛,卻渾然不知自己還握着惡魔的手。
湛北言輕嗤一聲,顯然不信。
隻是一垂眼,目光落在她白嫩的小手上,他怔了怔,有什麽奇妙的感覺在心裏蔓延。
按他平時對待别人的做法,這個時候應該狠狠拂開她才對。
可是,他并不想。
指尖微微顫動,他不動聲色的反握住她。
就在這時,本來穩穩開着的賓利忽然來了個急刹車。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後,兩個人因爲慣性朝前摔去,再狠狠地砸回了座位。
這個過程中,湛北言眼疾手快的一把撈住她。
摔回座位的時候,她直接砸進了他的懷裏。
悶哼聲在頭頂響起,宋米米有些茫然的擡頭,什麽情況?
可這突然的動作導緻的結果是,她的額頭自惡魔唇邊輕輕擦過,留下一片溫熱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