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虹光派掌門徐正甫,在練劍之時虹光劍突然脫手而出,随即斷成兩截崩飛向兩個方向由于天愁劍乃虹光派鎮派之寶,天愁折斷事關本派的運數,于是徐正甫與司馬空商議後決定秘而不宣,而是派人去暗中尋找,而合适的人選,便是天權堂首座曹翰林因其很少于江湖中行走,而且除去虹光派的法術外他還有家傳的判官筆一十三式,再加之書生的打扮更不易引起别派的注意
于是徐正甫和司馬空将斷劍之事如實告之,并給曹翰林指明了劍柄和劍身飛去的方向曹翰林回堂後安排了相關是事情,帶上愛徒儲志宏便出發了
曹翰林一身書生的打扮,而儲志宏則扮做他的書童二人一路向東慢慢尋去,因爲東南便是天愁劍身飛去的方向兩個月後,二人已到了東海邊上的海州城,他們在海州城找了三五天後終于到了海邊,面對茫茫的大海,曹翰林搖了搖頭,那時他念出了四個字:大海撈針
二人原準備離開海州後沿海岸向南而行,到臨江之後再向碧雲山方向折回尋找當時若按計劃行事,便不會有以後的事情,也不會讓天權堂首座之位空上七年了
離城之時,儲志宏突然想起秦弄玉托自己之事,路上遇到上好的脂粉,要給他捎回幾盒,他要送給徐若琪當禮物而海州城所産的櫻花脂粉天下聞名,許多貴婦小姐都是非它不用
于是在儲志宏的肯求之下,曹翰林同意再回到城中心,找到了那家最大的胭脂店曹翰林在對面的茶樓看書喝茶,儲志宏去裏面買胭脂這看似平常的一件事情,卻引出了那次神仙般的邂逅
曹翰林一本書沒翻幾頁,卻聽街上一陣的騷動,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到了胭脂店門口,一個小丫環挑開車簾,一個十來歲的黃衣小女孩跳了出來,然後轎中一女子叫道:“衫兒,慢點”
聽到那女子的聲音,曹翰林原本止水的心頭,突然起了微瀾,忍不住吟道: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風風韻韻嬌嬌嫩嫩,停停當當人人
車中女子似乎聽到了曹翰林的詩句,下車後朝茶樓的方向回眸一笑,直惹的街上之人一陣的騷動,被這女子的美貌給震驚了
曹翰林微瀾的心中,此時已是驚濤駭lang不隻是因爲女子的美貌,而是因爲她神仙般的氣質,她舉手投足間都優雅到了極緻這詩一般的女子,應該隻在書中畫中才有的曹翰林飽讀詩書,自己原本以爲對書中那些描寫女子的詩句都已爛熟于胸,可今日才發現自己原本還是個文盲,因爲他從那上千上萬句的詩中,竟然找不出一句能夠形容這個女子的優雅與美麗
曹翰林不由自主的從茶樓走了出來,茶樓的老闆和小二都倚窗倚門而望,根本沒人收他茶錢街上人已在馬車外将胭脂店圍的水洩不通,可是這些擁堵對于虹光派七大首座之一的曹翰林來說算不得什麽,片刻之間他已擠到了胭脂店外,伸了伸腳,卻沒有進去,隻是遠遠的看着那女子的背影,口中不禁吟道:祁連冷雪染胭脂,一線明眸爍黛眉
那女子似乎聽到了詩句,肩頭微微一動,随即繼續挑選着胭脂
“師父,您怎麽來了”買好胭脂的儲志宏問道
“志宏,海風來了,咱們明日再走”曹翰林說着,帶儲志宏擠出了人群
海風果然來了,而且是台風曹翰林聽着暴雨狂風敲打門窗的聲音,心中想的卻是那個女子忽然,他隐隐聽到一個聲音,仔細辯了一下方向,打開了窗戶狂風夾着暴雨片刻間就打濕了他的衣服
“師父”儲志宏從床上躍起,就要去關窗戶
“聽”曹翰林道
于是儲志宏也凝神細聽,在風雨聲的間隙之中,似乎有一女子在吟誦着詩句
“祁連冷雪染胭脂,一線明眸爍黛眉長念東山紅日出,獨巡幽谷誦詩詞”
是她,居然是她曹翰林大喜,顯然是那女子聽到了他的詩句,如今竟吟出了下半阙
曹翰林凝目看去,隻見對面房間的窗戶上,閃爍的燭光照出一個女子的影子隐約又聽到那女子吟道:“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曹翰林大喜,連忙接道:“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衆裏尋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吟罷,隻見那窗中女子身子一顫,然後吹滅了蠟燭
曹翰林又站了許久,才關上了窗戶,不顧身上衣服濕透,躺到了床上,口中依然念着:“蓦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第二日一早,儲志宏尚未起床,就有人用力的敲着門
儲志宏打開門,竟然是一個少女
“請問這位先生可有空,我們夫人有請”
曹翰林一下從床上跳起,随即發覺自己的唐突,于是道:“請姑娘稍等,在下更衣便去”
曹翰林一陣的打扮,原本不到40歲的他,如此一收拾,竟似30出頭的樣子
到了夫人的房間,先是那個黃衣小姑娘跳了出來,上下打量着他
“你說話和氣嗎?”黃衣小姑娘問道
“我從不罵人”曹翰林不明所以
“我若叫你罵人呢?”黃衣小姑娘又問
“這個……我便編首詩罵他”曹翰林道
“詩還能罵人嗎?我媽媽說詩是很高潔的東西”
曹翰林随即猜出小女孩說的媽媽便是那個讓他心動的女子,于是道:“令堂說的極是,隻是用詩罵了人還讓他覺不出是在罵他”
“真的可以這樣呀,那好媽媽,你出來,我就選他了”小女孩叫着,那個女子笑吟吟的走了出來,向曹翰林萬福道:“先生有禮了”
“夫人有禮”曹翰林連忙還禮,眼睛卻離不開夫人的二目
夫人莞爾一笑道:“先生請坐,此事說來有些唐突,還未請教先生字号?”
“在下姓曹名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