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搖搖頭,“毫無進展”
雖然算是在薛不才的意料之中,但見吳天毫無着急之心還是不免的心驚奇怪于是他又道:“剛剛接到消息,邪教和西夜國人在法相寺受阻,飛虎被擊傷,邪教現在轉向無憂谷攻去”
聽了此話,吳天的眉毛終于一挑道:“沒有召喚出白虎嗎?”
“應該沒有”薛不才道
“哦”吳天答應一聲,不知又在想什麽
薛不才心中暗急,剛才的猜測似乎又被驗證了一步,吳天定是修煉過急,而走火入魔,而神志不清楚了想着便責怪起徐若琪來,她每日給吳天送飯,定然知道此事,爲何不早報告
“吳師弟,雖然邪教猖狂、白虎兇猛,但修煉還是不必着急,需要循序漸進才行”薛不才道
吳天看出了薛不才的擔心,于是笑道:“掌門師兄,你過慮了這兩日我隻是在靜思,而沒有再修煉虹光十字劍法”
“啊!”薛不才此次是大驚,他居然沒有修煉
吳天再笑道:“其實無論是司馬天師叔借别人掌力使氣息逆行,還是伍飛長老所說的以快速的移宮換穴術倒轉穴道,以及徐師伯被血劍血氣侵體而氣血倒流,似乎都不是虹光十字劍法的關鍵所在”
“不是?”薛不才奇道,隻是兩天,吳天又推翻了他的觀點“那是什麽?”
“不知道我隻覺着還有其它的法門”吳天道
薛不才苦笑一聲,心道師弟呀,不論是什麽法門,找與找不到,都來不及了或許趁着飛虎受傷,憑借吳天得處子之血後的威力,可以攻其不備看來隻得如此了,不知江師叔祖和徐師妹說的如何了
薛不才想到這裏,便向吳天告辭,轉身飛下了凝碧涯
吳天則又呆呆的坐到了涯前,一動不動了
薛不才疾飛下涯,正好看到了江小貝,于是落下問道:“江師叔祖,那事你與徐師妹說了嗎?”
江小貝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薛不才大奇,心道同門們這是這麽了?一個個都如此神道“江師叔祖,那是說了還是沒說?”
“我剛說一半,徐若琪卻轉身走了,留一下句話”江小貝道
“什麽話?”
“她說‘吳師弟與我已經約定好了,你不必費心了’”江小貝道
“哦”薛不才撇嘴道:“以他們的關系,約定好也在情理之中”
江小貝點點頭,然後問道:“吳天那邊如何了?”
薛不才一咧嘴,“我真不知該從何說起”
江小貝一愣,心道他怎麽學我說話呢?
第二日早晨,薛不才被一聲的怪叫驚醒他提劍飛出了草屋,卻見李玦怪叫着,沖了出來,一腳踏進了柴火堆中,都無感覺
“怎麽回事?”江小貝邊穿衣服邊問
薛不才看着李玦臉上氣血不定,身上光芒閃爍不定,心中一驚,莫非江師叔祖真的猜對了,李師弟他仍在修煉移宮換穴之法?
想着身形一閃,指上發光,想在李玦胸前的穴道之上一點,讓他安靜下來可是薛不才的手指一觸到李玦的胸口,隻覺一股強大的反彈之力生出,居然将他彈出兩三丈開外
薛不才大驚,按理說李玦的内法比他弱半成,可是剛才那一下自己居然被彈開,而李玦隻是身體微微一晃,又接着怪叫着狂奔,直到撞毀了一間草屋
五彩一閃,那間是徐若琪的房間,徐若琪騰空而起看着李玦,眉頭一皺她突然沖下,在李玦的後背之上一點
光芒四射,徐若琪被震回,臉上大驚她這一下原本是要點中李玦後背的穴道,可是這一下點下,卻似點到了李玦的丹田之上,巨大的反彈之力,将她彈了回來
“李玦修煉移官換穴之法,此時必是身上的穴道錯亂你們不可再點他穴道,以免點中了死穴”江小貝叫道
“好”薛不才和徐若琪答應一聲,同時飛起,分别發出一道的光芒,想将李玦制住可是李玦此時非但是穴道錯亂,還神志似乎也不清楚居然祭起了手中劍
一道七種顔色纏到了一起、弧線向上折去的彩虹飛出,徐若琪大驚,不知該從何處接下,隻好向後退去薛不才也是大驚,連忙的收手
李玦走火入魔之後,内法混亂而古怪,衆人近不得他身若是如此下去,恐怕不消多久,他便會氣血紊亂而亡了
大家再試一次,依然被李玦震回
正在不知所措之時,突然空中傳來一聲的佛号:“阿彌陀佛”接着佛光一閃,一隻巨大的佛掌從天而降,壓住了李玦
掌中的李玦顯然不想被壓制,身子一扭,發出一道劍氣,便要穿破佛掌
突然,一道佛光升出,佛門至寶金舍利從天而降,在李玦頭頂三尺之處停下,源源不斷的放出佛光,李玦掙紮幾下,終于老實了下來
又一聲的佛号,明海和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僧從天而降,落到了薛不才的身前,而那佛光印,便是由那老僧發出的
大家連忙過來見禮在碧雲山一戰之中,見過那位老僧,他便是那八位神僧之一,法相寺覺字輩的神僧,高出明海兩輩
明海和老僧因爲正施法制着李玦,隻能向衆人點點頭
薛不才十分的尴尬,連忙向明海說明了李玦的情況
明海一聽臉色也是一變,“阿彌陀佛,李施主此時身上穴道已亂,必須以強大的内法将其穴道一一歸位才行,否則便有性命之憂了”
“正是正是”江小貝高興的看看金舍利,又看看那位老僧
“此事由我來”空中傳出一聲的大喝,幾個白衣之人從天而降
“曉峰谷主?”薛不才大驚,他抱下拳再看看明海道:“難道你們是一起來的?”
“哈哈”曉峰大笑一聲,顯然心情極佳,“先由我幫李師弟歸順了穴道再說”說着懷中光芒一閃,鑽石蛋飛騰而出,鑽入了金舍利的光芒之中,在李玦身上緩緩的遊走着
李玦原本猙獰的臉色,漸漸的平緩了下來顯然是身上的穴道被一一的歸位
兩刻的功夫,曉峰停下,額頭已冒出了汗水
明海也收起了金舍利
隻見李玦此時已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儲志宏等人連忙把他擡到了屋内休息
薛不才看着明海和曉峰,似乎明白了什麽
“哈哈哈”江小貝突然笑道:“原來飛虎受傷,是因爲輕敵邪教和西夜國人沒有想到,原來钲石蛋也在法相寺内”
“阿彌陀佛”明海合什道:“江公子足智多謀,什麽也瞞不過江公子的法眼”
“我離開碧雲山之後,隻是讓師兄弟們直接回谷,我去與明海方丈直接去了法相寺以我算來,邪教随後便會直撲法相寺”曉峰道
“隻是邪教此時已向無憂谷撲去,你谷中可有準備?”江小貝驚道
曉峰又是一笑道:“此時谷中應當已布滿了炸藥,而谷中的弟子已奉我之命,暫時撤入了南疆”
“曉峰谷主弛張有度,果然大家風範”薛不才不由贊歎道,“隻是不知幾位到此,所爲何事?”
明海剛要回答,突然他懷中的金舍利和曉峰懷中的鑽石蛋同時發出共鳴之聲,然後微微的放出光彩
“阿彌陀佛,三大奇珠再次重逢了”明海說着,空中已落下一人
吳天吃驚的看着衆人抱拳道:“你們怎麽來了?”
隻是吳天話音未落,他懷中的魔彩珠騰空而起,衆人連忙後退可是有那兩大奇珠光芒摭擋,衆人被那異彩照射後的感覺并沒有想象中的難受
隻見三大奇珠在空中相互轉個不停,不知是在打招呼,還是相互不服總之三大奇珠的光芒越來越盛,附近之人感覺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阿彌陀佛”明海突然道:“咱們快收起珠子,再強恐怕便無法控制了”
“好”吳天和曉峰齊聲答應,然後同時施法
三大奇珠終于被三人攝下,各自的收好
貴客光臨,虹光派弟子連忙燒水看茶,薛不才請法相寺和無憂谷的貴賓們習地而坐,圍在了一起
看着或坐在石頭之上或盤膝打座的幾位,薛不才尴尬一笑道:“我派遭受大難,對諸位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阿彌陀佛”明海合什道:“如今亂世,能有一處清靜之所,勝過千萬般的招待”
“正是正是”曉峰道:“咱們以草爲席、以天爲帳,枯枝煮水、石碗沏茶,以松木爲鄰,聽山風輕唱,豈不美哉?況且此處乃是邪教舊地,能在邪教總壇喝茶,若在十幾年前,實在不敢想象”
衆人聽了一陣的“哈哈”大笑,連日的沉重,終于有了片刻的開心
衆**笑之後,曉峰的正色問道:“吳兄弟,最近身體可好?”
吳天笑笑道:“已恢複了一些”
此時那位覺字輩的神僧上下打量着吳天,突然發出驚奇之色
吳天被看得不好意思,連忙抱拳道:“神僧,晚輩可有不妥之處?”
“阿彌陀佛,老衲隻覺吳施主精氣飽滿,身上佛光閃動,難道近來曾受過我們佛門中高人指點?”老僧道
吳天一愣,搖頭道:“沒有呀”
旁邊的徐若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插嘴道:“神僧,我吳師弟這些日子一直在念誦一段佛咒,以求根除體内的魔性”
老僧聽了一奇,連忙問道:“阿彌陀佛,吳施主能否賜教,是何佛咒?”
吳天看看徐若琪,點點頭道:“是”然後他起身,略施内法,念起了徐若琪教的佛咒
佛咒剛起之時,空中騰出一片的佛光,明海與那空字輩的老僧聽之點點頭,明海道:“此乃《心經》”
吳天也是微微一笑,接着念了下去突然那空中的佛像突然的擴大,合身向下撲來明海與那老僧臉色一變,身上居然閃出佛光,似乎要與之抵抗然而空中的佛像突然是回身,又變的慈眉善目起來
佛咒的最後,空中的佛像已有些模糊,隻見其中一個光影,可看不出他的面貌了
衆人隻覺此時已是心清氣爽,一片的甯靜
吳天念完,看着衆人
此時衆人似乎還在不舍佛咒之中的甯靜之感,吳天停下,衆人似乎大有意猶未盡之感
“阿彌陀佛”那位老僧突然合什道:“方丈,你可聽出其中的奧妙?”
明海連忙低頭合什道:“晚輩隻聽出開始之時,乃是《心經》而起,而後便是突然一變,似乎非是佛門咒語,而似魔咒再後居然是将兩種法咒揉合到了一起,魔咒是引,佛咒是清,如此便将魔性去除”
空字輩的老僧點點頭,“阿彌陀佛,方丈所言不錯隻是這佛咒必是由絕世高人所創,而且深谙魔法吳施主,請教這佛咒是從何而來?”
吳天一愣,看看徐若琪,若是如實說出,則會暴露吳天的身世,若是不說,怎麽回答這老僧呢?
徐若琪一笑道:“禀神僧,此咒乃是我與吳師弟機緣巧遇,得自中原雲夫人”
一提雲夫人,在場的年輕**多不知,知道的也隻是略有耳聞,而不知其詳
那位老僧不露聲色,合什道:“阿彌陀佛,依老衲所看,這佛咒必與南疆的魔尊有關”說完雙眼低垂,而吳天卻感覺這老僧是在注視自己,于是有些心虛他若是知曉自己乃是魔尊之後,那便會如何呢?
緊張之中,吳天和徐若琪臉對視一眼,不敢開口了
“老衲當年曾聞聽先師與魔尊大戰,這佛咒的後半段,與那魔尊當時口中所出的魔咒有些相象”
“啊!”衆人齊聲的大驚,連忙的站起,這老僧曾經曆過當年的法相寺一戰,如今年齡該有多大了?
“阿彌陀佛”明海也起身道:“空聞師祖如今已有一百二十歲,當年法相寺一戰時,他剛剛一十六歲”
衆人一聽,心中更加的敬佩,齊齊的向老僧再次施禮
老僧微微的颔首
衆人又坐下,吳天與徐若琪再次面面相觑,不知該如何應答
江小貝見狀笑道:“神僧,且不說此咒由誰而創,我隻想問此咒如何?”
“阿彌陀佛”老僧合什道:“一切皆是虛無,佛、魔、道、妖都隻是表象此咒應是爲魔族清除身心的魔性所創,合魔、佛兩家之長,必定效果非凡”
徐若琪聞聽此言,想起當年曾用此咒将吳天從入魔之中弄回,而魔尊沈三,更是多年來以此咒去除魔性,可見此咒之強
衆人正在說着,突然南方遠遠的傳來一聲的巨響,地面也跟着顫了一顫
曉峰歎了口氣道:“邪教行動挺快,他們已到無憂谷了”
無憂谷外,白眉等人看着已炸成一團的無憂谷,一陣的冷笑
“曉峰小兒如此狠毒”曉月在旁道:“若非是教主小心,我等此時早已被炸的粉身碎骨了”
“法相寺飛虎受傷,也必與這小子有關”白眉道
“爹爹”驚鴻此時面帶不悅道:“法相寺之時,爲何不讓我放出白虎?”
白眉輕拍拍女兒的肩頭道:“召喚白虎,想當耗費法力,豈能輕用需要之時,我自會提醒你的隻是你要好好保重,時刻在爹爹的身旁,以免再有人偷襲于你”
“好”驚鴻心中一暖,把頭靠到了白眉的肩頭
“教主,已得到消息,天龍幫一幹人等,已齊聚到了其東海分舵,而且還在備船隻,準備出海”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