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坐在後花園好整以暇地喝着茶,聽着奴婢們講着不痛不癢的笑話,覺得好笑時,她忍不住用手帕掩住嘴巴,嘴裏輕輕罵着,“死丫頭”,臉上也有一抹動人的紅暈。
“王爺!”正幫雨晴錘腳的小丫看見沐冷冽進來了,而且帶着危險的氣息,她強烈地感受到了。笑還來不及隐去,雨晴一轉身,就被沐冷冽從椅子上揪了起來,茶水打濕了她一身,拿在手裏的一顆葡萄也掉在了地上。
“冷冽哥哥……”
“王爺。”
……
“閉嘴!”沐冷冽的聲音仿佛一把利劍刺到每個人的心上,“你們出去。”丫鬟們聽到這句話像是聽到特赦令似的,匆匆就跑了出去,小雲還不小心摔了一跤,其他的小姐妹連拖帶拽把她弄了出去。
“冷冽哥哥……”雨晴抓住胸前的衣襟,往後退着,沐冷冽這樣迫人的、寒冷的氣勢她從未見過,“冷冽哥哥,我……我快不能呼吸了,咳咳咳……”他不由自主加大在她脖子上的力度讓她有了窒息的感覺。
“二哥,住手!”這時恰好楚冽趕到了,他連忙上前扯沐冷冽的手,好不容易面色鐵青的二哥才松了手,但還能清楚聽見他手關節發出喀喀喀的聲音。
雨晴一獲得自由的空氣,大口大口地喘着着,因爲剛才太用力,她的眼睛還流出了眼淚。
“沐冷冽,你這是幹什麽!”
制止住二哥要繼續行兇的沖動,沐楚冽走到雨晴面前,說道,“雨晴,她在哪裏?”
“誰,你說誰呀?”這麽快就暴露了嗎?雨晴想到這可怕的結果,但還是故作鎮靜地問道。
“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沐冷冽沒有四弟的好脾氣,直接就吼了出來,他一把拉過雨晴,雨晴踉跄了兩下,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你把芷兒弄到哪裏去了?快說!”
“芷兒芷兒,你的心裏就隻有她了嗎?那我呢?那我呢?沐冷冽,你把我放在哪裏?”雨晴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從地上爬起來,看着沐冷冽問道,一行淚水從眼角滑落。
“你,你是影王子的王妃,你應該回到你的國家去。”沐冷冽冷冷地說道。
“你說什麽?”一顆更大的淚珠流下來,“你說什麽,沐冷冽?”
“雨晴,”楚冽站出來說話了,“當初都是你自己的選擇,現在弄成這樣,你又何必再強求呢?”
“你閉嘴,你知道什麽?你不過是個風流成性的花花公子。”雨晴一把将沐楚冽吼了回去,“冷冽哥哥,你知道我在那裏吃了多少苦嗎?那些女人都欺負我,我爲了自保不惜放下身段,想盡辦法保全自己,每天晚上都做着被人陷害的噩夢。爲了再次回來見你,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苦嗎?”
“她在哪裏?”沐冷冽并不聽她的,繼續問道,不知道他是不想聽還是怕聽了會心動。
“爲了回來見你,他們要我從滾談的木炭火上走過,說是規矩。你看看這是什麽,沐冷冽?”雨晴脫下鞋子和襪子,沐楚冽見了也大吸一口冷氣,那腳因爲被火燒過早已經不是腳 的形狀,黑黑的,沒有一處好肉,漏在空氣中,奇醜無比。
“那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嗎?爲了回來見我?不是吧,你隻是爲了你自己。”相較于沐楚冽在看到她的腳時的震動,沐冷冽看起來很是平靜,“我,這裏,”他指着自己的心,“已經沒有你了。”
“快說,她到底被你弄到哪裏去了?”沐冷冽失去了耐性,不再看眼前的女人一眼。
“哈哈……哈哈哈”雨晴突然仰頭大笑,淚水早已被風幹了,“她死了,她已經死了。”
“你說什麽?”兩兄弟同時問道,難道那大漢說的都是真的,芷兒,真的死了嗎?
不……不可能。
“芷兒,芷兒……”沐冷冽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剛在在夢裏看見一個血肉模糊的死人,那人有着慕苡芷的面孔。
沐冷冽起來,披了件衣服,就走到了賞月亭裏,他從懷裏拿出一支箫,那箫上有一個小豁,就像一個人的心缺了一角一樣。他的心又是一陣絞痛。他不相信芷兒已經死了,但是,這些年他找遍了各地,始終不見她,你一定沒死的。你是故意藏起來嗎?
悲涼的曲子,讓人無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