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後,沐楚冽追上沐冷冽。
“二哥,紀塵明日要帶徹兒去法佛寺住一段時間,不如我陪你一起去處理這件事吧!”沐冷冽近乎麻木的狀态讓他有些擔心,他不是擔心他不能完成任務,憑二哥的能力,一切都是沒有問題的,他擔心的是,二哥不顧自己的身體整日忙于公務,尤其是他這心痛的毛病好像越來越嚴重,今日在朝堂之上,當皇上宣布他做欽差大臣前去江蘇揚州之時,他竟然心痛到滿頭大汗,因爲極力的隐忍,所以旁的人并未發現,但沐楚冽卻注意到了。
“四弟,謝謝你,你還是陪紀塵和徹兒吧!我都好些時日未見徹兒了,等辦公回來就去看看他。”沐冷冽拍着弟弟的肩膀,心感覺到了兄弟的情意。
“哪有你去看他的道理,到時候我帶他來見你。”說道兒子,沐楚冽的嘴角不覺溢出幸福的笑,他和紀塵的兒子沐徹今年已經五歲了,非常的聰明可愛。
“二哥,都這麽多年了,你還……”沐楚冽看到沐冷冽的身影明顯晃動了一下,便不再說下去。
人說煙花三月下揚州,現在正是三月的天氣桃紅柳綠,姹紫嫣紅,桃花謝了還有牡丹、瓊花、芍藥、繡球花等等等等接踵而至,微風吹過,柳絮漫天飛舞,像紛飛的雪花一樣,象煙霧一樣彌漫,給揚州城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說不完的凄美,道不盡的震撼!
按照慣例,沐冷冽作爲皇上特派的欽差大臣,第一晚便由揚州知府設宴款待。揚州知府魏忠民知道這可是當今皇上最器重的皇子,很有可能就是将來的皇上,哪裏敢怠慢,在收到通知的三個月前就已經開始着手準備迎接了,聽說這冽王爺喜歡吹箫,那想必也喜歡聽琴了。
萬花樓裏,白芷摸了摸手中的請柬,随意扔在了桌子上,站起來準備回房,今天她覺得有些疲憊,想早些歇息着。
“等等!”老鸨嚴厲地制止到,隻不過是一下子又堆滿了笑,讨好地對白芷說道,“我的姑娘,這下請柬的可是咱們揚州的知府大人,得罪了他,我們萬花樓哪裏還有生存之地呀!”
白芷并不理會,轉身,伸手,翠芳連忙扶住她。
“哎喲喲,我這萬花樓啊,可别想繼續開下去了。”老鸨見白芷依然面無表情像是沒把她的話聽進去似的,立即捶胸頓足地哭号起來。
“翠芳,我們回房吧。今天我累了。”最後這句話是對老鸨說的。
“什麽,一個萬花樓的煙花女子竟敢視本官的命令而不顧?”聽手下的人說,那萬花樓的白芷扔了他的請柬,魏忠民把杯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那茶水頓時溢了出來。“走,本官親自去瞧瞧。”
“爹,……”随着一聲拖長的嬌嗔,一個紫色的身影飄了出來,此人身材輕盈,雙眼可謂是顧盼生輝,一張臉蛋也是精緻到無可挑剔,眉心恰到好處的長着一顆美人痣。這是魏忠民的掌上明珠,魏家最疼愛的小女兒魏佳佳。
“佳佳,你怎麽出來了,爹爹正要去萬花樓把那不識擡舉的女子給捉了來。”看着越來越标志的女兒,魏忠民心裏頗感安慰,這将來必定能找一戶上等的人家。
“爹爹,您糊塗了,家裏正有一個呢?爲何叫那白芷過來呢?”魏佳佳朝魏忠民眨了眨眼,魏忠民拍了拍大腿,恍然大悟。這魏佳佳的舞姿可是全揚州有名的,很多皇親貴族上門來提親,都是被她那出神入化的舞姿給迷倒的。
沐冷冽坐在席間,有一口沒一口的吃着菜,喝着酒。魏忠民可是緊張的大氣不敢喘,生怕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惹這冽王爺不高興。十道菜下去,沐冷冽準備起身走人了,魏忠民忙向魏佳佳使了個眼色。
“冽王爺留步,請讓佳佳爲您獻上一舞!”不等沐冷冽說話,音樂響起,魏佳佳便舞了起來,她穿着淡紫的裙衫,足尖點滴,舞步輕盈,像一隻靈巧的畫眉,她的眼神一直不曾離開沐冷冽,而且身子越來越靠近,越來越靠近。
“哎……冽王爺……王爺……”隻一個轉身,魏佳佳臉上的笑容頓時隐去了,人呢?她停了下來,就要往前追上去。
魏忠民攔住了她,“女兒,這個冽王爺脾氣可是很大。他不喜歡,千萬别勉強。”聽到爹爹的話,魏佳佳氣的跺了幾腳哭着跑回房去了。
看來還是得把萬花樓的那個請來呀,今天晚上,冽王爺看起來并不是很高興。魏忠民心裏盤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