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走了,可是爲什麽自己的心卻一下子空落落的呢?他在的時候她是千方百計想要逃離他,可是現在……她竟然希望他沒有走。
當翠芳跑來告訴她,沐冷冽已經快馬趕回京城時,她竟然脫口問了一句,“他還會來嗎?”
“小姐,你其實還愛着冽王爺的吧?”翠芳看着她怅然若失,魂不守舍的樣子問道。
愛?還愛嗎?當他毫無預料地突然出現在她生活當中的時候,她原本心如止水的心其實早已是波濤洶湧,他的影子,他的話語、他的氣息時時刻刻在沖擊着她已然脆弱的神經,甚至她會去想,五年了他的樣子有沒有變?
慕苡芷拿起那塊白手帕,那是她與他第一次見面時,他用來幫她擦臉的。當時不知爲何就帶在了身上,現在想來,或許一顆心就已淪陷在他霸道的氣息裏。爹爹和娘親先後離她而去,而她幾乎什麽人情世故也不懂,想來他還是她第一個獨自面對的陌生人呢?當初毫不遲疑地就幫他止血,喂他吃藥。
呵呵,她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就是感情呵……
“小姐,冽王爺走了,你是不是擔心他不來了呀?”廚房繼續問道。
“誰說的,我希望他永遠不要再出現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慕苡芷肯定的回答。
“你敢再這樣說看看。”兩人聊着天,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充滿威脅意味的聲音從天而降,是他,是沐冷冽,他不是已經……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慕苡芷愕然,這個人怎麽又突然出現,可是這話裏卻隐藏着隻有她自己知道的一絲驚喜,實際上,沐冷冽也感覺到了。
“我又來了你好像很開心。”
“哼,我恨不得你立即走。你不是走了嗎?他們說你快馬回京城看望皇後了。”
“你們這種小小的把戲瞞得過我嗎?”原來沐冷冽騎在馬上,但一直想着慕苡芷的事情,馬剛出揚州城的時候,他想到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芷兒的丫鬟翠芳,是她發現自己主子不見的,而芷兒的眼睛瞎,沒有人幫助根本是任何地方去去不了的,而幫她的人也就隻有這個丫鬟了。
“冽王爺饒命。翠芳知道錯了。”翠芳請罪。
“沒你的事了,你也是受了某些人的壓迫,出去吧。去把小姐的衣物用品都收一收整理一下。”
收拾、整理?他這是要幹什麽?
“我爲什麽要收拾東西,我哪裏也不去。”
“我再也不會讓你任性,由着你的性子了。以後全部由我說了算。”沐冷冽霸道的宣布,她剛要反對,他卻将食指點住她的唇,溫暖柔軟的。“我又快馬趕回來,就是要帶你一起離開這裏,跟我回京城,以後你就呆在我身邊了。”
“憑什麽?”她不服。
“憑你是我撿來的奴,這一點我們之前不都已經有共識了嗎?:
“可是我也救過你呀!”慕苡芷的聲音越來越高。
沐冷冽聽到她氣呼呼的聲音,滿意的笑了。他靠近她,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唇,就這樣靠了上去。她看不見,又在生着氣,所以毫無防備。
“你!”她剛想罵他。他已經把她推到在床上,上半身壓着她的,舌頭趁機探入她的口中,這個吻由淺入深,由輕啄到幾乎想全身心的占有。他抱住她,用力和她貼近,那感覺,仿佛想把她完全揉進他的身體裏面去。
一開始,她拍打他的背,也想要把他推開,但身子很快就在他氣息的包圍下軟了下來,她一點抗争力氣也沒有了,還略微有了感覺。感覺到她的回應,沐冷冽興奮起來,更加深了這個吻。
馬車快速地行駛在路上。她不願他扶她,馬車時有颠簸,她坐不穩,總是從座位上滑下來,看着她倔強的用手抓緊布簾不讓自己摔下來的樣子,他又氣又心疼。
剛才在房間裏,他吻着她,他感覺到她已經融化在自己懷裏,誰知,她像是突然醒悟過來似的,一把推開他,還狠狠咬了他一口。
沐冷冽揉着被咬痛的嘴唇,看着她差點從座位上飛下來,然後又重新坐回去,而手指因爲抓住布簾,也泛着白。“過來。”他把手遞到她面前,想起她看不到,他站起來,一把把這個倔強的人兒抱在懷裏,然後穩穩的坐在馬車上。不管她的掙紮和不滿。
她不願意跟他回京,但是,他根本不再把她的話當一回事了,她又是個瞎子,心裏隐約的擔憂,而有蠢蠢欲動的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