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有喜
眼看水流沖過來,明月一翻身閃開了,同時叫了起來:“沈東豫,帶好騰冰,我們一會就能出去了。
海水的壓力很大,一有個洞口,海水就被壓了過來,那被擊開一個洞口的洞壁怎麽能承受這樣大的壓力,頃刻間就如決堤的壩子,紛紛被沖垮了。
海水争先恐後地湧進來,瞬間就将紫水晶石沖掉下去,洞裏的瞬間就被海水填了一半。
沈東豫拉着騰冰浮上水面,向明月遊過來。
倫常在上面看到,狂叫道:“南宮明月,你該死,你毀了這魔石啊!”
魔石沒了,倫蘇還能活嗎?
明月已經顧不上考慮這個問題了,跟着不斷上漲的水浮上洞壁,邊四處尋找風離的影子。
“月兒……”一個聲音從後面響起來,她回頭,才發現風離已經跟着水沖進來了,他浮出水面四處找她,卻看到她在洞口,就急急遊了過來。
“風離……”明月看到那熟悉的眉眼裏充滿了擔心焦慮,思念,忍不住鼻子一酸,這些日子刻意壓抑着不去觸動的思念瞬間被引發了,撲過去,和他擁抱在一起。
“風離!”他的懷抱和以前一樣,不……也不一樣,似乎帶了更濃重的感情,那戳到她的胡渣讓她真實地感覺到他的心,他是真的喜歡她,關心她的……
沈東豫在不遠處停住了,看着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從沒一刻如此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洞中的親密相處結束了……此生或者再也沒有機會能如此靠近她……
他不知道自己該沉下去,還是該默默走開,遲疑着,洞口又闖進了一個人,騰冰一眼看見就抓緊了沈東豫,嘻嘻笑道:“沈東豫,别忘了你和我說的話哦……你要對我負責……”
這話讓遊進來還滿臉是水的薛斌聽到,就愣在了原地,沈東豫看了他一眼,抓緊了騰冰的手,笑了:“放心,我答應過的事就是承諾,我不會背信棄義的……”
兩人相視一笑,這樣親密默契的樣子落在薛斌眼中,心一時就冷了,隻覺比海水更冷,身上也冷了……
明月回頭看了一眼,抓住風離往上浮去,邊叫道:“快走,一會這就充滿海水了,我們别再被困在裏面!薛斌,你去幫幫騰冰,她腿斷了,沈東豫一個人照顧不了她……”
薛斌這才動了,沉着臉過來,騰冰叫道:“不用,有沈東豫一個人照顧我就行了……”
“閉嘴……你以爲我愛照顧你嗎?”薛斌吼了一聲,一把拉着她,就讓沈東豫先浮上去。
沈東豫這時不敢和他開玩笑了,這是海底,他水性不是很好,自己都還難保,怎麽照顧騰冰,想着薛斌是口惡心善,就放心将騰冰交給他。
幾人還來不及交流,海水已經沒到了脖頸,風離吼了聲:“走……”就拉着明月向上浮去。
明月匆忙中向後看,倫常已經拿巨石堵住了洞穴口,想抗拒海水的入侵,那紫色的石頭已經被海水淹沒,開始還能看到淡淡的紫光,後來就沒了。
明月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紫光既然能給她力量,也能将銀魚變成促進細胞生長的食物,讓倫蘇康複,那不是對風離也有用嗎?
那麽……她到底做了什麽啊?她竟然毀了能救風離的東西?
一時就想掙脫風離,去把紫石帶上來,風離感覺到她的掙紮,不解地轉回頭,他不能說話,那琉璃色的眼睛卻表達出了疑惑。
明月一時無法說清,隻能用手勢比了比下面,又比了比自己的心,示意下面有對她很重要的東西。
風離是理解了,可是怎麽可能放她下去呢!在海中急速上升也是痛苦的事,他武功高強都受不了,明月被困在水下那麽久又怎麽受得了呢!
将心比心,風離現在隻想将她帶到安全的地方去,至于重要的東西,都是身外之物,他自信隻要明月說得出,他一定能給她弄到。
緊緊拉着明月,風離隻想離開。明月急得手足無措,眼睜睜地看着離密洞越來越遠,想到就這樣錯失了紫石,她心痛不已,再看看風離,想到這可能是他活着的機會,她更加懊悔不疊,兩種情緒波動,再加上海水壓力和餓了幾天的影響,讓她再也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風離隻感覺拉着的人手軟了,匆忙中回頭,看到明月眼閉着,一頭秀發散在了海水中,像海藻一樣飄蕩着,毫無生氣的樣子,他一時被吓到了,慌忙抱過人,吻在她唇上,度些氣給她,邊用勁蹬水,急速上升。
洪家兄弟趕來接應,幾人一會就将明月帶出了水面。
“快找大夫來……”風離一上船就抱了明月匆匆回房,剛上甲闆就看到一個紅衣少女站在船頭,目光陰冷地看着還在波動的海水。
花靈霄……風離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要她來時不來,不要她來,她倒來了……
“你們……真是好樣的!”花靈霄搖頭,閉了眼就是一幅傷心的樣子:“我再三叮囑别來漁村,你們還是了來了……”
風離沒有内疚感,匆匆抱了明月上樓,邊說:“有什麽話等明月醒來再說。”
花靈霄閉着眼,握緊了拳,侍女暮雲上前小聲問:“宮主,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我已經感覺不到靈力的存在,還能怎麽辦?”
花靈霄磨牙:“那蠢貨,要不是還有用,我恨不能殺了她……”
她兇狠的樣子看得幾個侍女心驚膽戰,互相看看,覓雲鬥膽問道:“宮主,那……要下去看看嗎?或者還有挽救的機會!”
花靈霄沉默了一會,指了指暮雲覓雲:“你們兩跟我下去,其他人留下,給我好好看着那蠢貨,别讓她再什麽傻事。”
覓雲就拿出行李,三人找了個房間換了水靠,就潛下了水,花靈霄輕車熟路地來到密洞,遠遠就看到坍塌了一半以上的密洞,那個球狀的放置魔石水晶的洞已經全被海水壓塌了,别說水晶,就是石頭都沒剩一塊。
她恨得要死,潛下去四處尋找,可是隻剩一片平坦的海沙,哪裏有水晶的影子。她屏息感受水晶的磁場,悄無聲息,什麽感覺都沒有。
覓雲見她受了刺激似地浮上去,和暮雲互相看看,也跟着上去,隻見花靈霄隻是在水中拐了個彎,就繞到另一面密洞。
風離他們剛才忙着上去,也沒細細查看,那上了石鎖的那邊密洞石門還完好無損。花靈霄看看挂在上面的鎖,微微颌首,從附近采了些水草石頭來,布置了個迷幻陣,這樣再有人靠近,就看不到石門,隻能看到一片海水。如果有人遊進去,不懂破陣的話就一輩子被困在裏面,遊來遊去都是海水。
做完這一切,花靈霄才滿意地浮上去,密洞裏還剩的東西是她的根本,她不會再讓人毀了。
回房換了衣服,花靈霄這才換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去探望她‘親愛’的姐姐,走上樓,聽到了一陣歡呼聲,花靈霄有些奇怪,看到一群侍衛圍在房門外,不知道有什麽高興的事,大家都是一臉的興奮,亂哄哄的不知道在叫嚷什麽。
她細心一聽,一個大嗓門叫道:“爺……恭喜恭喜,王妃有喜,咱們有小王爺啦!”
王妃有喜?那傻瓜懷孕了?花靈霄站住了,驚訝地看着那群人。
一向冷冰冰的北宮風離站在他們中間,含笑拱手:“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那個大冰塊會笑?花靈霄從來沒見他笑過,此時乍然一見,一種莫名的悸動就掠過了心頭。
那男人怎麽會笑得如此好看,就像天山的雪蓮,一直是冷冰冰的,此時綻開,就似驅散了寒冷,一片片散開的花瓣雪白晶瑩,不染絲毫的塵埃,美得令人目眩。
她着迷地看着那雪蓮,似乎嗅到了它誘人的香氣,那熟悉的神聖的味道,是她在天山唯一的慰藉,離家太久,她有點想家了……
她看着,不知不覺地走近,那抹笑越來越燦然,似乎在吸引着她去采摘,去擁有,她想起她床頭那一排的雪蓮,世人重金求購的靈丹妙藥,在她眼裏,隻是裝點她生活的點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