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保證讓娘子滿意(5)
宗政博延點了點頭道:“命人備馬吧。”
沒有這一茬,他今日也是要進宮一趟的。商人捐款的事情還需要和父皇商量,本來準備在今日早朝上提出,卻沒想到出了意外,沒趕上早朝,現在借着進宮報平安的機會直接呈奏父皇也是一樣的。
兩個時辰後,慕筠溪接到了皇帝陛下派人傳達的密旨,讓她寫份折子,表述一下對捐款這事兒的看法。
饒是慕筠溪也忍不住不淡定地瞪大了眼睛,“小公公沒傳錯話?”
别怪她如此不淡定,實在是這個時代對女性的約束雖然沒有曆史上的明清時代那麽變态,但也是不允許女人參政的啊。
傳旨的小公公有些不滿,“皇上的大部分口谕都是由咱家傳達的,咱家記性好着呢。”
“公公勿怪,本郡主也是有些太過震驚了。”慕筠溪連忙道歉,這小太監既然能被皇帝派出來傳密旨,必然是信任的心腹之一。這樣的人,還是不要得罪爲好,誰知道他會不會因爲記仇在皇帝面前說你幾句壞話呢。
在這種皇權至上的時代,可是沒有人權可講的。皇帝要是讨厭了你,一句話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她這一說,傳旨的小公公也表達了自己的理解。其實他聽到皇上的口谕時也以爲自己聽錯了呢,差點在皇上面前失态。不敢向皇上确認,卻是抓着當時在場的人挨個問了好幾遍才敢确定自己沒聽錯。
“錦繡郡主快點寫吧,皇上吩咐了,就讓咱家在這等着郡主寫好一起帶回去。”小太監催促道。
慕筠溪頓時無語,隻想說,皇帝也太看得起她了吧?她雖然在治理泾河方面提出了幾條可行的建議,但也不是全能的啊。況且當時,她也是經過實地考察,又深思熟慮之後才提出意見的。
原主一直是個特别典範的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啊,四書五經雖然懂,也不過是粗粗涉獵,看得最多的還是那些風花雪月的詩詞歌賦。這些皇帝隻要調查一下就能知道了,憑什麽認爲她會懂那些很多官員都搞不明白的彎彎道道呢?
“敢問小公公,皇上爲何會想起讓我上折子呢?”這事來的莫名其妙,還是打探一下具體原因心裏才踏實啊。
小太監搖了搖頭道:“皇上的心思哪是咱家能夠猜測的,不過咱家出宮前,秦王殿下正在禦前,這商戶捐助錢糧之事也是秦王殿下提出的。”
慕筠溪腦子一轉,就抓住了關鍵點。
昨天舅舅說和宗政博延有事要談,談的大概就是這件事。這會兒宗政博延在宮裏,應該是将事情禀報給了皇帝。
可是,下一個步驟難道不該是皇帝直接下旨,或者明日早朝大臣們讨論之後再下結論嗎?怎麽會扯到她一個女子的身上?
但是這事兒不僅牽涉到自家未婚夫,還牽扯着親舅,她實在沒辦法撩開手不管。
上輩子她存下的錢不多,但國家有難的時候,她捐款卻是從不吝啬的。殺手的職業選擇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她殺死的那些人也自有自己的取死之道,但終歸是心不甯,捐款也算是給自己積德了。
慕筠溪現在覺得,或許就是因爲自己捐了那麽多錢,積了不少德,才換來了今生重來一次的機會。
舅舅想捐款,甚至号召其他商人一起捐款,這當然是一件大好事。就如同她之前說的,皇帝雖然富有四海,但同樣需要供養四海,論财力,還真不一定比得上那些大商人。
國家有難,八方支援嘛,商人們自願捐款,那是再好不過了。
但是,朝堂上那些所謂的清流文臣們,可不一定各個都有超前的見識。士農工商,他們一向看不上商戶,若是由着他們争論,好事最後說不準要變成壞事。
她懂得雖然不多,但好歹吸收了不少中華五千年流傳下來的精髓,提出一點前瞻性的意見還是可以的。
至于怎麽制約那些大臣,她相信本土生長,并且在朝堂上和這些大臣們勾心鬥角幾十年的鼎元帝加上宗政博延肯定比她厲害的多。
想通關鍵,慕筠溪下筆如飛,端正婉約的簪花小楷愣是被她寫出了草書般的灑脫不羁。
小半個時辰,就把一本折子寫了個滿滿當當,晾了一小會兒,待墨迹幹了,就立刻遞給了等在前廳的小太監。
慕筠溪寫折子期間,慕良翰一直在陪着小太監喝茶,一邊自以爲不着痕迹地打探皇帝的旨意。
可那小太監既然能成爲皇帝的心腹,被派出來傳密旨,不說本身就是十分機靈的,嘴巴自然也是極嚴的。慕良翰喝了一肚子的茶,東拉西扯地說了半個時辰,最後自然是什麽都沒問出來。
小太監一走,他就拉下了臉,“皇上找你做什麽?”
他冷冷地看着慕筠溪,眼神中滿是猜疑。
“不該問的,父親還是不要問的好。”慕筠溪嘲諷一笑,轉身離開。她忍不住懷疑,慕良翰到底是怎麽爬到戶部尚書這個位子上的,簡直蠢得不忍直視。
他們父女之間的關系,怕是就差在衆人面前撕破臉了吧,他憑什麽認爲自己會将皇帝的密旨告訴他?
還有,既然是密旨,那就明擺着是皇帝不想讓别人知道了,便宜爹竟然敢這麽大大咧咧地開口問,該說他膽大,還是愚蠢?
慕良翰被她的話噎了個半死,沖動過後,顯然也是想起了其中的利害關系,臉色不由一陣青一陣白。想要警告慕筠溪不要在皇帝面前胡說,卻又發現自己在大女兒面前早就沒有了任何權威,臉色不由更加難看。
皇宮裏,宗政博延少見的有些忐忑不安,“筠溪隻是個普通的女子,父皇爲何……”
父皇的心思他猜不透,那不如就直接開口問,總比悶在心裏自己吓自己來得強。
“怎麽,你還擔心父皇會害了你未過門的王妃不成?”鼎元帝戲谑地道。
宗政博延一闆一眼地道:“父皇多慮了。”
然後垂下頭,不說話了。反正他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隻要這事對筠溪無害,那就行了。其他的他不需要知道太多,父皇想讓他知道,自己會告訴他。不想讓他知道,他再問父皇也不會說,說不準還會被父皇厭棄,得不償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