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打是親罵是愛(1)
小一點了點頭道:“統領放心,我們一共來了四人,您先在這裏多一會兒,我馬上去聯系他們。”
宗政博延的暗衛之間都有獨特的聯系方式,不到一盞茶時間,四人便在此處聚集起來。
不需要交流,四人便自動分好了工。兩人在前面探路,一人背着童修,一人墊後,如鬼影般向前飛掠。
四人都是宗政博延手下暗衛中輕功最好的,輕盈的身形飄忽不定,猶如一縷青煙。沿途有軍士眼睛瞄到他們的身影,也隻以爲是自己眼花了。
也是巧合,讓他們在童修剛逃出來不久,司徒俊德手下的高手們還沒來得及參與進搜捕便遇上了。竟然沒有讓任何人發現,十分輕松地逃了出來。
出了大将軍府,童修心頭的大石放下了一半,也有心情調侃起來,“小一,小四,小五,小八,真是多虧了你們來得及時,再晚些說不準就要給我收屍了。”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過。”走在最前面的小四轉過頭來狠狠地瞪了童修一眼,這個混蛋老大,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童修忍不住大笑道:“我這年紀,算哪門子的兒童啊。再說,我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有什麽好忌諱的。”
小五接口道:“統領你姓童啊,你說的話自然是童言。”
童修頓時無語,原來童言還可以這麽解釋的嗎?突然發現,分開一段時間,小弟們的口才長進好多,感覺自己老大的威嚴受到了挑釁啊。
這時背着他的小一突然開口道:“老大你是怎麽認出我們的?我們可都蒙着面啊,也沒開口說話,你怎麽一下子就準确地認出我們了呢?”
童修聽到他的問題,頓時得意了,“這還不簡單,你們把臉蒙起來了,又沒蒙眼睛。”
“就這樣?”小一的語氣有些不可置信。
一直沒開口的小八淡淡地道:“果然如此,我早就覺得蒙面不靠譜了。”
小四轉頭瞪三人,“這種時候,能先把這種無聊的問題放一邊嗎?還是先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吧。現在城門肯定戒嚴了,咱們帶着統領要出去估計很困難,我提議先在城裏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反正明天王爺就該到了,到時候王爺進了城,咱們要和王爺彙合,就容易多了。”
這番話迎來了剩餘四人的一緻贊同,幾人很快找了一戶大戶人家從牆頭翻了進去,很容易便找到空置的房間安頓了下來。
宗政博延和慕筠溪跟随着軍隊,在第二天午後才到達邊城。
邊城的大小官員除了司徒俊德之外,全部站在城門外迎接,表情十分之谄媚。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之後和北蠻開戰,還需要這些人的配合,即便梓君侯惱怒司徒俊德目中無人的做派,可不好給這些立場不明的人沒臉。
但舒鵬飛卻是向來不在乎這些的,這家夥一向有什麽說什麽,從來不怕自己得罪人。他面對那些官員,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司徒俊德那厮呢,爲何不來迎接元帥和監軍?”
站在最前面穿着郡守朝服的官員遲疑了一瞬,才慢吞吞地道:“大将軍身體有些不适……”
“啧。”舒鵬飛突然發聲,打斷了郡守的話,滿臉嘲諷又像是得意地大笑道:“我早就說司徒俊德那厮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模樣,看着就病恹恹的,不像是個能打仗的。這不,就讓我給說着了。看看這厮在北疆這麽多年都幹了些什麽,那些北蠻子天天在關外叫嚣蹦跶,要是老子,早就把那些家夥給收拾得屁滾尿流了,這厮就隻會龜縮了城裏,連出門迎戰都不敢。兵熊熊一個,将熊熊一窩。元帥統領北疆的時候,這北疆十萬将士可是戰無不勝的精銳雄師,如今該不會都成了軟腳蝦了吧?”
這一串話真是說的又快又溜,完全不給别人插嘴的餘地。他的聲音又天生便十分響亮,周遭的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迎接的官員中大多數人都不由變了臉色,但看着舒鵬飛一臉兇蠻之色,卻是無人敢站出來說些什麽。
“行了,撫遠将軍少說幾句吧。”梓君侯斥了舒鵬飛一句,眼中卻是含着笑意。說完又轉頭對郡守道:“既然司徒将軍病了,這迎接之事不來也沒什麽。等本帥安排好這些将士,合該登門看望才是。”
就是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梓君侯眼睛略過幾個面露得意之色的官員,心中冷笑。
此時北疆的官員大部分敵我未明,宗政博延也懶得和他們爾虞我詐,幹脆就讓梓君侯和舒鵬飛頂在前面,自己帶着慕筠溪悄悄躲在後面。
兩人盯着城門觀察了一番,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他們一路走來,并沒有遇到之前派到城内的暗衛。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一是所有暗衛都被一網打盡了。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他們的行蹤被發現,也不可能一個都逃不出來。
那麽就隻剩下另一種可能了,他們找到了童修。
他們特意派人通知邊城的官員,城門不必清場,由得百姓正常出入,便是爲了确定心中的猜想。
此時看守城的軍士,對出城之人的搜查似松實緊,說明城内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事的。
兩人徹底放了心,随大流參加了接風宴,回到邊城官員給他們安排的住處沒多久,暗衛便帶着童修找了過來。
宗政博延看到童修的慘狀,心裏忍不住升起一股暴怒。
誰不知道童修是他的人,司徒俊德竟敢這般對待童修,分明是在打他的臉。
“屬下讓王爺憂心了。”童修看着宗政博延的表情,心裏不由開始後悔自己的莽撞。
宗政博延看着童修的慘樣,條件反射地想要把人扶起來,手臂動了動,卻又強行忍住了。他心中惱恨司徒俊德敢對他的人下手,卻同樣也惱怒童修的不謹慎。
如果童修謹慎小心,不被司徒俊德抓住小辮子。隻要司徒俊德不是準備叛出東陵投奔北蠻,就不敢無緣無故地對他動手。
以他對童修的了解,落到這個地步,很大可能是這家夥咎由自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