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打是親罵是愛(2)
童修等了一會兒,不見宗政博延叫他起來,心裏不由哀嚎一聲,知道自己逃不過去了,幹脆老老實實地把一切都給招了出來。
來北疆之前,他便知道北疆有不少異常之處,可直到真正到了地方,他才真正意識到,這裏的情況究竟有多麽嚴重。
這座城池,幾乎是許進不許出,對外出之人的管控嚴格到令人發指。城内居民怨聲載道,卻無人敢反抗。整座邊城就是司徒俊德的一言堂,司徒俊德在這裏簡直就是土皇帝,他的話比聖旨還要管用。
這還不算什麽,期間烽火台曾數次發出示警,城外喊殺震天,城内百姓卻不見絲毫驚慌,他被隔離在遠離戰場的地方,但細心觀察之下,還是發現,明明說是在打仗,可是卻一個士兵都沒有調動。
他意識到,所謂的北蠻攻城,很可能是一場戲。或許是司徒俊德自導自演的戲,或許是司徒俊德和北蠻人串通好了合演的戲。
前者是欺君之罪,後者是叛國之罪,無論是哪一種,司徒俊德都該被誅九族。
可是,司徒俊德對他的防範十分嚴密,幾個月的時間,他隻是收集到了一點皮毛信息,真正有用的消息一點兒都沒得到。
眼見着宗政博延的大軍就要到了,他左思右想之下,便忍不住闖進了司徒俊德的府邸。誰知,當時司徒俊德正在與北蠻的使者會面,府内戒備十分森嚴,每一處都有高手防守。
他偷聽到了司徒俊德和北蠻使者的對話,臨走時卻不小心驚動了兩人,在十幾位高手的圍攻下,無奈被擒。
童修五歲前的記憶很模糊,隻記得家鄉似乎是遭了災,他跟着父母逃難出來。後來父母陸續病餓而死,他就變成了孤兒。最深刻的記憶便是差點被餓瘋了的人給殺了吃掉,宗政博延就在那個時候出現,救了他的命。
後來,他就跟在了宗政博延的身邊。
這麽些年來,雖然當初練武的時候受了不少苦,但事後都會得到很好的照顧,其實并沒受過什麽罪。
可以說,這兩天在大将軍府地牢裏的經曆是他這輩子受過的最大的挫折。
乍一看到宗政博博延,童修最開始的感覺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終于找到了可以給自己撐腰的家長一般。
明明幾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他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字裏行間極力地表達了自己的委屈。
宗政博延和慕筠溪隻是靜靜地聽着,一直沒有開口。
童修說着說着,不知怎的,就越來越心虛起來,聲音也越來越低。
直到他說完最後一個字,宗政博延才淡淡地開口道:“也就是說,你一點實際的證據都沒拿到,反而打草驚蛇,讓司徒俊德提高了警惕,是嗎?”
旁邊本來想幫忙敲敲邊鼓的暗一等人一臉慘不忍睹地捂住了臉,真不想承認面前這個幼稚的家夥是他們的老大啊。
童修握緊了雙拳,好一會兒才垂下頭,頹然地道:“是。”
無論他自個兒怎麽自圓其說,實際上就是他不但沒完成任務,還差點壞了事。
“知道錯在哪兒了?”宗政博延極力壓制着心頭的怒火,冷冷地道。
他并不是氣童修壞了事,而是氣這個家夥做事太沖動任性,簡直是瞻前不顧後。如果司徒俊德抓到他之後并不是選擇将他關起來拷問,而是直接殺了他,那又該怎麽辦?
童修垂着頭,咬緊牙關,兩久,才悶悶地道:“屬下知錯了。”
宗政博延一看他的模樣,就知道他根本就沒明白自己的深意,忍不住想把手裏地茶杯狠狠地丢到他腦袋上,看能不能把這個蠢貨給打醒。
慕筠溪在旁邊看着,也覺得該好好教訓童修這家夥一頓。這回若是這家夥真的出了什麽事,玉真可怎麽辦?
不過,童修之前作爲宗政博延的侍衛統領,一直跟在宗政博延身邊,認識他的人不少,司徒俊德也該是知道他是宗政博延的人才是。
也應該想到宗政博延既然到了邊城,童修肯定會找過來吧,怎麽現在還沒有動作呢?
不對!
慕筠溪猛然一凜,屋頂上有人!
“什麽人?”最後一個音落地,她已經攔在了那黑衣蒙面之人前面,仔細地将人打量了一番。
但見此人身形矮小瘦削,蒙着面看不到臉,隻露出一雙仿若沒有絲毫生氣的眼睛,不防備下一眼看去,着實有些吓人。
但若撇去視覺的感官,便是達到先天之境天人合一的高手不仔細感受也會忽略了這人的存在。
雖然她現在依舊隻有一身先天真氣,心境其實并未真正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但經過這大半年的揣摩,她也已經有了些感悟了。
爲了增加體悟,她基本上無時無刻不将自己的感官維持在最敏銳的程度上。可即便是這樣,她卻還是沒有能夠在第一時間察覺到這人的存在,可見其隐形匿迹的功夫在先天境界下實在是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是個人才,可惜站在了對頭一方,便隻能是敵人了。她從來沒有興趣收攏敵人手下的人,因爲這些人既然能背叛原來的主人,那麽說不定哪一天在面對同樣的選擇時,他們也會背叛她。
雖然可惜,但這個人必須死。
慕筠溪眼中閃過一抹殺意,閃身攻了上去。黑衣人的内力不怎麽樣,身法倒是不錯,隻是比起她卻還是差了點。兩人極快地拆了數十招,黑衣人便從開始的被動防守,偶爾還想進攻一下,變成了完全地閃避。
這時,宗政博延和童修、暗一等人也已經趕了出來,距離稍遠的梓君侯和舒鵬飛等人也被她開始的那聲厲喝驚動,正在往這邊敢。
那黑衣人眼見逃跑的機會越來越小,忙不疊開口大喊道:“夫人手下留情,在下純屬路過,無心冒犯。”
慕筠溪尋到破綻,一腳将他踹下房頂,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冷笑道:“智商這麽低就該老實在家待着,少出來丢人現眼。你至少在這房頂上蹲了一炷香時間了,難不成是跑累了,正巧想在這裏歇歇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