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達成協議(2)
耿元柏立刻興高采烈地蹦了出來,一連聲道:“弄好了,弄好了,還請王妃過目。”
自從那天被慕筠溪一語點醒,本以爲會被處死,沒想到秦王和王妃不僅沒殺他,反而還讓他繼續管着後勤,耿元柏幾乎将兩人當做了再生父母,工作起來那叫一個積極。
慕筠溪看着他眼底青黑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行事有度,你該勞逸結合才是,若是沒幾天就把自己累倒了,讓我和王爺再到哪裏去找一個後勤官?”
“是,下官以後會注意的。”耿元柏激動的臉色通紅,心裏不斷重複着,王妃關心我的身體啊,哈哈,王妃居然關心我啊。
宗政博延看着一臉傻乎乎的耿元柏,忍不住冷哼了一聲,驚得耿元柏一抖,灰溜溜地躲回了角落裏。嘤嘤,秦王殿下太可怕了,早就聽京營的士兵說秦王殿下是個醋壇子,此言果然不虛。
慕筠溪無奈地瞥了宗政博延一眼,這家夥的占有欲真是越來越大了,明知道自己隻是欣賞耿元柏的能力罷了,那書生那麽笨,根本不是她的菜好吧。
宗政博延現在很後悔,當初真的不應該帶媳婦來,軍營裏到處都是男人,媳婦這麽好,是個男人就不能不動心啊。每天看着那些家夥偷偷摸摸用愛慕的眼神看着媳婦,真的很想殺人啊。
唉,媳婦太出色,真心好苦惱。
下面一個小将卻突然跳出來,面色激憤地說道:“末将以爲王妃此舉不妥,保家衛國本就分屬應當,難道沒有銀子拿就不幹了嗎?物資供應,總不可能次次準時,若是助長了這些士兵的貪婪氣焰,到時必定一發不可收拾。這般歪風邪氣,決不可長。”
慕筠溪看了他一眼,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這小将的資料。林渠,開國四公之後,隻是那位老國公死得早,兒孫又不争氣,空有個侯爵,卻是沒有實權,典型的坐吃山空,面前這家夥算是他們家孫輩中比較出色的了,于是就被塞進了京郊大營,跟着來了這北疆曆練。
典型的官二代,從小錦衣玉食,沒有經曆過任何疾苦,做事全憑着一腔空想,目中無人,自以爲是。
而且,這家夥似乎對林茜雪那個女人有些意思,最近一直在獻殷勤。
慕筠溪眼神閃了閃,在衆人都以爲她會厲聲怒斥林渠,她卻是突然笑了開來,并側頭對總政博雅和梓君侯道:“這位小将軍一腔精忠報國之情,着實讓人佩服,本宮認爲該通告全軍,讓大家都以其爲榜樣才是。”
宗政博延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麽壞主意了,附和地點頭道:“确實該如此。”
他擡頭看向林渠道:“日後你就搬去和普通士兵同食同住吧,好好幹,一定要給士兵們做好榜樣。”
“啊?”林渠頓時傻了眼,他爲什麽要和士兵們一起住?
梓君侯随後又插了他一刀,“饷銀也可以免了,林校尉一腔真摯的報國之情,怎能用銀兩這種俗物來玷污呢。”
他和林家家主也是從小一起長大,有些交情,林渠在他眼裏就是個還算不錯的後輩。慕筠溪和宗政博延的決定雖然看起來戲弄的成分更多,但卻也不失爲一種好的磨練。
若是林渠能從這次的事情中西區教訓,總結經驗,将來的路肯定能走的更遠。
軍中三巨頭都做出了決定,其他人也不敢再說什麽。本來對慕筠溪的提議還有不滿的人,也紛紛啞了火。
王妃可是有個據說富可敵國的舅舅呢,想來是不缺錢,既然王妃說物資供應的上,這錢又不用他們出,他們何必去做那個惡人呢。
不出意料,第二天梓君侯将今日的決定通告全軍之後,鎮北軍的士兵們瞬間便精神抖擻起來。本來還有人懷疑這會不會又是空有許諾,畢竟之前的将領可沒少做這種事情,但緊接着下午銀子便發到了個人手中,衆人才真正相信了。
同時,慕筠溪讓耿元柏拟定的獎懲制度也張貼了出來,殺敵獎勵比原先提高了一倍,更是讓士兵們群情激昂。
聽說今日守城的換成京營兵,鎮北軍的将士們紛紛哀嚎,但訓練熱情卻是空前高昂。畢竟,他們雖然有赴死的準備,卻也更想活着。
北蠻人的攻勢也是一天比一天猛烈,北蠻的指揮者像是完全不在乎士兵的生命一般,隻驅趕着士兵如蝗蟲般往前沖。
慕筠溪很是不解,北蠻本就地廣人稀,論人口和東陵完全沒法比。他們不是更應該珍惜士兵的生命嗎?
“北蠻的國土大部分都是草原,氣候也适合種植,人多了,沒有糧食吃,也隻能等着餓死。”宗政博延俯瞰着戰場面色冷沉,“這些年,有司徒俊德提供的糧草,北蠻的人口怕是增長了不少。現在司徒俊德死了,北蠻人知道以後再也不會有免費的糧草供應,這些多餘的人與其留着白白餓死,不如讓他們臨死前在發揮些剩餘價值。”
“這北蠻的統治者處事方式未免太過野蠻粗暴。”慕筠溪微微皺眉,“這樣一種國家形态究竟是如何延續下來的,竟然還能成長到威脅我們東陵的地步。這仗根本就沒必要打啊,派幾個口舌伶俐的人去策反一下北蠻的百姓不就行了。”
宗政博延歎息道:“事情哪有這麽簡單,沒有就去搶不僅是北蠻皇室貴族的想法,北蠻百姓也早就習慣了這種做法,這些北蠻人像是被洗腦了一樣,完全講不通道理。”
慕筠溪狠狠皺眉,這種強盜邏輯,真是古今中外都不缺少。
“嗯?北蠻人的攻勢好像弱下去了。”宗政博延看了看天色,微微攢眉。通常北蠻人的瘋狂進攻會一直持續到太陽落山才停止,現在卻離太陽落山還有兩個時辰,太過反常。
“難不成是要佯退,好放松我們的警惕?”慕筠溪猜測。
戰場上的北蠻士兵卻真的如潮水般退了回去,卻并沒有回營,而是到了城牆上的箭矢射程之外便停了下來。
一個滿面虬髯,身着皮甲,高壯如山的男人騎着一匹高頭大馬從北蠻軍的後面緩緩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