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達成協議(1)
這城裏必定有奸細,而且這個奸細必定在他們身邊。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宗政博延,宗政博延點頭道:“這一點我和梓君侯也想到了,已經派人去排查了。”
慕筠溪臉上不由一紅,幹咳了兩聲道:“侯爺沒問起我吧?”
她一向和宗政博延同進同出,這次沒出現,肯定會有人奇怪吧。
宗政博延神色如常地道:“侯爺他們都是過來人,都懂的。”
過來人,懂的,什麽的……
慕筠溪雙手捂臉,她以後該怎麽面對梓君侯和舒二叔啊,這兩位都是長輩啊,感覺好心虛,就好像做錯了事卻正好被長輩逮到一般。
“我覺得,我們還年輕,不該縱、欲傷身,以後就一個月一次吧。”本來打算一周一次的,但是戰争時期,果斷該節制一些才是。
宗政博延眼眸幽深,“我認爲不妥,憋的時間太長,爆發出來,後果會更嚴重,比如昨天。這種事,就該順其自然才是。”
慕筠溪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男人每天早上都精神奕奕的,順其自然的話,她豈不是要天天爬不起床來?
唔,這麽一想,那些可惡的北蠻人也沒那麽讨厭了,打來的太及時了。讓宗政博延每天拿那些北蠻人發洩一番,就沒有那麽多精力在床上折騰了吧?
北蠻人好像知曉了她心中的想法一般,一番試探過後,第二天就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慕筠溪跟着宗政博延一起登上城牆,這是她第一次目睹真正的戰場。和電視裏演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想來也是,那些電視劇,就算是超級大制作,一場戰争的場面,最多也就整個幾百人。
現在,不說城牆上有多少人,但是城牆下面,密密麻麻的北蠻人,一眼看去根本就看不到人群的盡頭,喊殺聲、兵器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血花飛濺下,一條條年輕的生命消失在曆史長河裏。
攀在登城梯上的北蠻士兵不斷被打下去,有時候落在地上的人還沒斷氣,後面的士兵卻已經争先恐後地湧了過來,毫不猶豫地從他們身上踩踏而過。很多人就是這樣死在了自己戰友的腳下,甚至被踩的面目全非。
慕筠溪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給他們收屍,即便收回去,怕是也認不出哪個是哪個了,最後連個名字也留不下。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看着這樣的場面,震撼的同時,又有一股說不出的悲壯。
宗政博延一刀解決一個爬上城牆的北蠻士兵,伸手拽了慕筠溪一把,冷聲道:“不要走神。”
慕筠溪回過神,正見一支流矢迎面飛來,忙側身躲過,神色慢慢堅定起來。
她從沒想過自己竟會有這樣無謂的憐憫之心,無論如何,戰争并不是他們的本意,但是被人逼到家門口來了,還不知道還擊,那是傻子。
對待敵人,不需要任何仁慈。她舉起佩刀,冷酷地揮下。
一直到太陽落山,北蠻才鳴金收兵。一整天的戰鬥下來,明明對手都是些不堪一擊的普通士兵,慕筠溪卻覺得簡直比和同等級高手對戰三天三夜還要累。一整天她一直在重複着同一個動作,舉刀然後揮刀,非常枯燥。
戰後統計雙方損失,慕筠溪和所有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北蠻那邊死了至少有七八千人,可他們作爲守城方竟然也死傷了五千多人。要知道,一般情況下,守城方和攻城方的損失都是一比二左右,若是士兵足夠精銳,比例會拉的更大,幾千人守住數萬人攻擊的事情都有。
如今這個戰績,可見鎮北軍到底堕落成了什麽樣子。
而他們帶來的兩萬京郊大營的士兵,雖然在體力和武藝上沒什麽問題,甚至戰陣也演練的十分熟練,但是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從來沒上過戰場的。第一次上戰場,最重要的并不是士兵的武力,而是心理素質。
很多人第一次殺人,都會有崩潰的感覺,更何況戰場上到處都是死亡。
梓君侯沉默半晌道:“明日先調一萬京營兵上城牆,讓他們先鍛煉鍛煉膽量。隻是鎮北軍現在就像是一攤糊不上牆的爛泥,體力和武技可以通過訓練恢複,士氣卻很難提起來。”
“或許,事情并沒有想象的這麽糟糕。”慕筠溪一直擔心的都是鎮北軍的體力問題,在她看來,激勵起這些士兵的士氣相比要容易得多。看着一衆愁眉苦臉的将領,慕筠溪忍不住搖頭,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勳貴出生,打仗确實是一把好手,但自小錦衣玉食的人,自然是很難理解普通士兵的心理的。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我們要讓士兵拼命,就要先滿足了他們的需求才行。”
這個世界當兵可不像是現代那般是件光榮的事情,反而有好鐵不打釘,好漢不當兵的俗語。這些來當兵的幾乎都是迫不得己,這些人一般家境十分貧寒,而且大多數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永遠回不去的準備。
“他們最大的念想,應該是多存一些錢,在自己死後能夠發還到家人的手裏,讓家人能夠活得好一些。”慕筠溪淡淡地道:“可是,鎮北軍五年來基本一直在拖欠軍饷。”
“王妃的意思是,把軍饷不給他們就行了?”除舒鵬飛之外的另一位副将武定伯第一次展示了他的存在感。
“可,十萬人五年的軍饷這個數目太過龐大,我們的軍費支出了這筆錢的話就要所剩無幾了。”
慕筠溪輕笑道:“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在我看來都不是問題。”
兩日前,舅舅的來信上便告訴她,已經和滇南的商人們達成了協議,并且成功進行了第一筆交易,雖然賺的數目不多,但利潤卻是本金的十倍多。
隻要加大投入,他們這邊很快就會有大筆的錢糧進賬。
嚣張點說,就是老娘不差錢。而且,這些錢本來就是士兵們該得的,總不能隻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吧。
“耿元柏,讓你拟的計劃書弄好了嗎?”慕筠溪突然轉頭對縮在角落裏的耿元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