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爲什麽相信這個人是宗政博延的人?那還用說嘛,原身從前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權貴世家裏一個人都不認識。
而她交好的人,舒玉真可能算一個,可那丫頭那麽單蠢,怎麽會想到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會幫她的人,也就隻可能是剛才羞澀逃跑的五皇子秦王殿下了。
雖然,這實在有些出乎她的預料。還以爲那家夥會惱羞成怒呢,她都已經做好合作失敗的打算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君子之風,宰相肚裏能撐船?可,那家夥看起來可真不像是個心眼兒大的。
她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慕筠竹可以引着一群人過來,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交疊在一起的兩個人影,頓時驚叫道:“大姐!”
什麽?跟着慕筠竹一起過來的衆位小姐眼神頓時亮了起來。躺在上面的那個是慕家大小姐?可是下面那個雖然看不清容貌,可看身形和衣飾分明是個男人。
那就是慕家大小姐和男子私會,還躺在一起,并且被這麽多人看到了。雖然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她們都來了這麽久了,地上的兩人還毫無動靜,明顯不正常,八成是暈着呢。這基本可以肯定兩個人是被人算計了,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這麽多人親眼看到慕家大小姐和一個男人擁抱着躺在一起,這就是事實了。
京城有一個第一美女秋月如就夠了,不需要再多一個美女分享那些本就不多的青年才俊的視線了。
今天幾位皇子的目光都落在慕筠溪身上,已經讓在場的貴女們恨得幾乎咬碎了銀牙,現在有機會抹黑慕筠溪,幹掉一個強有力的對手,她們自然不會手軟。
作爲一個“好”妹妹,慕筠竹自然不能這麽無動于衷地站着。
她驚呼之後,第一時間便撲了上去,将正面朝下的女人翻了過來。雖然局面和她預料中的有些差距,但已經到了這一步,她必須坐實慕筠溪私會男子的名聲。
可是……
“你是誰?”慕筠竹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怎麽會不是慕筠溪?
此時,昏迷的女子也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慕二小姐?”
“怎麽是你?”此處光線太暗,慕筠竹此時方才看清楚女子的容貌,心下不由咯噔一聲。這不是自己收買的那個丫鬟嗎?
此時,衆人也發現事情不對勁了,紛紛圍了過來。一看,這哪是慕家大小姐啊。不過這衣裳看着眼熟啊。
反應快的人已經發現了,這女子身上穿的可不是别院丫鬟的統一服飾嗎?剛才還議論紛紛的人,頓時都閉了嘴,此事可大可小。此事若是傳出去,公主的清譽也要受損,到時候她們這些見證人可讨不了好。
此時,衆人不由都有些後悔。慕家人内鬥,她們跟着瞎摻和什麽呀。慕筠竹也是個蠢貨,慕筠溪身上的衣服是冰藍色的,這丫鬟的衣服是淺粉色的,完全不是一個色系,怎麽會弄混?
分明是想要算計人,結果卻被人算計了。
要不是慕筠竹一聲喊讓她們有了先入爲主的想法,說不定早就看出這丫鬟的服飾,遠遠避開了,也就沒有如今的禍患了。
“這是怎麽回事?”那丫鬟看了眼圍着自己的衆人,又轉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一張小臉兒頓時慘白如紙。
被衆人一緻忽略的宗政修誠也終于再次醒了過來,此時暈暈乎乎的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隻是身上多處地方傳來的尖銳疼痛,讓他心情十分暴躁,“該死的女人,居然敢打小爺,看小爺不整死你。”
“表哥!”慕筠竹心下叫糟,這個蠢貨怎麽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這個時候醒過來。
宗政修誠聞聲望去,看到慕筠竹頓時一臉猙獰,“你不是說慕筠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嗎?病秧子能把我放倒?”
完了,慕筠竹腦海裏一片空白,隻剩下這兩個字。
如果說剛才衆人對這件事的始末還隻是猜測的話,如今卻算是坐實了。權貴世家裏,隻要表面還是光鮮的,根本沒人會在乎内裏鬥成什麽樣子。
可,權貴們最忌諱的也是把自家的内鬥暴露在外人的面前。
慕筠竹簡直不敢想象父親知道今天的事情之後,自己會有什麽下場。或許不需要父親做出什麽懲罰,她這輩子也完了。
今天的詩會幾乎所有的權貴世家都來了,她的名聲已經全毀了。謀害長姐,如此狠毒無德,别說嫁進皇家,恐怕一般的權貴人家都不會願意娶她。
不,就算死,她也不要落到這樣的地步。
慕筠竹狠狠地瞪了宗政修誠一眼,拼命對他使眼色,“表哥,你胡說什麽啊,你怎麽會暈倒在這裏?關大姐什麽事?”
“你幹嘛一個勁兒地眨眼睛,眼睛壞了啊。”宗政修誠莫名其妙地看着慕筠竹,慕筠竹臉黑如墨,恨鐵不成鋼地瞪着宗政修誠,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
圍觀的人中終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雖然目前她們的處境也不太妙,但有人比她們更倒黴,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啊。
尤其這個人還是害的她們落入如此尴尬境地的罪魁禍首的時候。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周圍頓時一片寂靜。
宗政修誠捂着臉,不可置信地指着打了自己的丫鬟道:“你敢打我?”
那小丫鬟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義正言辭地道:“奴婢雖然隻是個下人,卻也知道禮義廉恥。如今被人欺負失了清白,奴婢也沒臉活下去了。”
說罷,不待衆人反應,便一頭撞上了旁邊的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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