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幾乎所有人都在前面宴客廳,後院隻剩下爲數不多的下人,十分安靜。慕筠溪跟着丫鬟走了小半刻,前院的喧嚣漸漸遠去,周圍黑洞洞的,一個人都沒有。
慕筠溪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深,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腳步,前面引路的丫鬟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腳步反而又快了些。
走到前方的拐角處,丫鬟的身影一閃便不見了蹤影,陰影處一名男子閃身而出,擋住了慕筠溪的路。
“表妹,好久不見啊,沒想到那終日低着頭不敢見人的小丫頭居然出落得這麽水靈了。”男子搓了搓手,眼神露着赤裸裸的淫邪。
慕筠溪冷冷挑眉,“少亂攀親戚,不過是個妾的娘家人,和你們扯上關系,我惡心。”
她是真沒想到,算計她的人會是慕筠竹和宗政婉婉。憑這兩個人的本事應該不可能收買的了公主别院的丫鬟才是。
不過,現在看來,真正的幕後之人是不會現身了。如此,她也就沒必要再跟面前這個蠢貨虛與委蛇了。
慕筠溪身形展動,瞬間繞到宗政修誠的背後,一個手刀下去,銀樣镴槍頭的公子哥兒應聲倒地。
“真是沒用。”她不解氣地又踹了兩腳。
暗中,一個人影縮了縮,悄悄地轉身離開。慕筠溪向那邊看了一眼,眼底劃過一抹冷笑。
“啪啪”伴随着清脆的拍掌聲,一個高大的人影施施然從暗處走了出來,“慕大小姐的身手還是那麽利落,果然是巾帼不讓須眉。”
慕筠溪毫不退讓地反諷,“秦王殿下的行事也一點沒變,還是那麽喜歡躲在暗處偷窺。”
“你可知道對皇室不敬是什麽罪名?”宗政博延冷冷地看着慕筠溪,氣勢全開。
慕筠溪擡頭直接對上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冷嘲的弧度,“請王爺責罰?”
上輩子她什麽場面沒見過,一丁點氣勢壓迫罷了,要是這樣都撐不住,如何能混到金牌殺手的地位。
“你就這麽笃定本王不會罰你?”宗政博延緩緩走近,居高臨下地看着慕筠溪,這個女人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他的眼神忍不住暗了暗,一個不能被他完全掌控的合夥人,他需要考慮一下還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慕筠溪仰頭與宗政博延對視,黑亮的眼眸漸漸蒙上一層若隐若現的霧氣,紅唇微啓,清脆的聲音也變得飄渺不定起來,“王爺舍得嗎?”
宗政博延晃了晃神,瞬間又清醒了過來,臉色不由變了變,“攝魂之術?”
“不算。”慕筠溪笑得邪肆,“不過是高級點的催眠術罷了。我現在的身體太弱,施展攝魂術還有些費力。”
還有一句話她沒說,對于宗政博延這種意志堅定的人,她那目前隻有初級水平的攝魂術能起到的作用頂多也就跟高級催眠術差不多。
剛才她能讓宗政博延晃了一下神,那完全是因爲對方沒有防備的關系。
宗政博延微微俯身,兩人間的距離進一步拉近,呼吸相聞,“本王确實有點舍不得人才,但是如果這個人才不能爲本王作用的話,本王倒是甯可他不存在。”
這個男人就會這一招嗎?不過這張臉用來色、誘倒是非常給力,這麽近距離地看着她也有些把持不住呢。
自己送上門來的,親一下,應該沒關系吧?
色、膽包天,慕筠溪猶豫了一瞬,便做出了決定。一雙玉臂靈巧地環上宗政博延的脖子,踮起腳尖,準确地印上那雙一直誘、惑她的薄唇,末了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
“味道不錯。”非常值得回味。
宗政博延怔愣了一瞬,白皙如玉的臉“轟”得一下紅了個透徹,手忙腳亂地推開慕筠溪,顫巍巍地指着她控訴道:“你……你大膽!”
“噗哧。”慕筠溪控制不住大笑出聲,“王爺,您别一副被輕薄的良家女子的模樣好嗎?這太不符合您的形象了。”
天呐,剛剛還一副酷帥狂擺拽模樣的男人被親了一下就變成了清蒸螃蟹,要不要這麽戲劇化?話說,這男人好歹是個皇子,而且按現在的算法,早就成年了,怎麽還這麽純情啊?
難道說,剛才這男人不是在誘惑自己,是自己會錯意了?
慕筠溪想到這個可能,不由嘟起嘴,眨巴着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着宗政博延,表情特别單純無邪。
“你不知羞恥。”宗政博延紅着臉,憋了半天,蹦出這麽一句話。然後……轉身跑了。
慕筠溪望着男人消失的背影,默默無語。
她,明明,什麽也沒有幹好嗎?
正在這時,腳下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慕筠溪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毫不客氣地再次重重踹了一腳,把人又踹暈了過去。
不一會兒,一名同樣身着丫鬟服飾的女子手裏拎着一個人走了過來,順手将人和趴在地上的宗政修誠丢在一起,俯身對慕筠溪行禮道:“秦王殿下吩咐奴婢帶小姐去換衣,小姐請随奴婢來。”
慕筠溪敏銳地捕捉到來路傳來的喧嘩聲,看來是慕筠竹和宗政婉婉領着人過來了。她也沒看這丫鬟丢在地上的是誰,點點頭,便跟着她走了。
不是她沒戒心,隻是她莫名地相信宗政博延不會對她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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