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京城開店的,哪個背後沒有點勢力撐腰,她雖然派了人去要名單,但也知道事情可能并不會那麽順利,卻沒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那麽能幹,居然這麽快就完成任務了。
難道自己無意中找到了一個能人?
“是秦王殿下的人幫了忙。”司顔看了宗政博延一眼,低頭道。
“嗯?”慕筠溪将目光移向宗政博延。
“後天。”宗政博延淡淡地道,沒有明說,兩人卻都知道是什麽事,時間緊張。
好吧,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男朋友的就是她的,借用男朋友的資源,沒什麽好介意的。
“把名單拿來吧,順便把府裏下人的花名冊拿來。”慕筠溪轉身對司顔道,又對宗政博延說,“麻煩王爺搭把手了,人手不夠啊。”
“義不容辭。”宗政博延闆着臉,眼中卻是淡淡的笑意。
司顔搬來名冊,三人就陷入了緊張地比對中。
慕筠溪隻讓人找來了最近半年購買砒霜的名冊,那幕後之人指使那丫鬟陷害她,後又殺死那丫鬟滅口,應該都是臨時起意,所以不可能提前很久買下砒霜。
而砒霜雖然有一定的醫藥作用,用到的人卻不多,整個京城的藥鋪,半年也就賣出去不到百次。隻是要一一對照慕家下人的名字,頗費一番功夫。
“找到了。”司顔歡呼道:“這個人,是老爺身邊的一個小厮。”
“嗯?”慕筠溪微挑起半邊眉毛,這個結果可真是有些出人意料。這人居然能買通慕良翰身邊的人,那就必然不是慕筠婷了,這不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女能夠做到的。
那麽,是宗政敏敏?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宗政敏敏在慕家經營多年,手上心腹無數,不可能冒險動用慕良翰身邊的人,太容易暴露了。
“去老爺那裏。”慕筠溪當機立斷道。
與其在這裏胡亂猜測,還不如拿住人細細審問。
“同去?”宗政博延起身道。審訊雖然不是他擅長的,但總該比慕筠溪一個女孩兒家拿手些。
慕筠溪狡黠一笑道:“父親看到您臉色肯定會很難看。”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這回可是丢臉丢到皇室面前了。
宗政博延唇角微微勾了勾,管他呢。他早就看出慕筠溪和父親關系并不怎麽親厚,甚至隐隐有些排斥,如此在慕良翰面前他也不需将身段放的太低了。
他是王爺,慕良翰就算不滿又能如何。
兩人走在路上,卻又聽到了下人們背地裏竊竊私語,其中内容當然少不了所謂宗政博延的“真愛”到底是誰這個話題。
慕筠溪似笑非笑地看了宗政博延一眼道:“這些人的想象力其實蠻豐富的,就是不知道秦王殿下作何感想呢?”
“無福消受。”宗政博延的表情依舊未變,隻是周身瞬降的溫度讓人知道他的心情并不如表情那般平靜。
啧,這個悶騷。慕筠溪遺憾地歎了口氣,心想,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看到宗政博延變臉。
“不過你以後可要小心一點,我那位庶妹的思維方式可能和正常人有點不同,小心被纏上。”慕筠溪想了想還是給宗政博延提了個醒。否則真發生什麽事情,膈應的還是她。
“退避三舍。”宗政博延言簡意赅。對于能夠不過名譽散播這類完全不實的香豔謠言的女子,他是真的敬謝不敏。
“哈哈哈。”慕筠溪放肆地大笑起來。恐怕沒有人知道秦王的弱點這麽簡單,隻要找個糾纏不清的女人,就能讓秦王退避三舍。
宗政博延一本正經地道:“幸災樂禍不好,小心樂極生悲。”
“烏鴉嘴。”慕筠溪不滿地瞪他。
宗政博延擡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動作很随意,卻讓旁觀的人莫名感覺到一股寵溺。
早有不少人被慕筠溪的笑聲吸引過來,躲在暗處偷偷摸摸地觀察。看到兩人的互動,隻覺得滿滿的柔情蜜意,頓時覺得謠言十分不靠譜。
如果秦王殿下真的不喜歡大小姐怎麽可能對大小姐這麽溫柔,雖然秦王殿下一直闆着臉,但就是這樣才真實啊。不需要表情就能讓人感覺到的溫柔,絕對是發自内心啊。
什麽秦王喜歡三小姐?如果真的喜歡的話,秦王來府裏怎麽一次也沒去看過三小姐?這謠言該不會是三小姐自說自話,自己傳出來的吧?
下人們紛紛在心裏猜測,互相對視兩眼,表情都有些古怪。
府裏的流言很快就轉了個方向,變成三小姐到處散播流言小小庶女妄想騎到嫡女的頭上,還觊觎自己的姐夫,真是不知廉恥。
也不知慕筠婷聽到後會是什麽感想,總之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此時,慕筠溪和宗政博延已經站在了慕良翰的書房裏。
慕良翰剛從衙門回來,忙碌了一天,一身疲憊。聽了慕筠溪的叙述,再看看坐在旁邊的宗政博延,臉色意料之中的十分難看。
“下官有些家事要處理,王爺若無要事,可否……”改天再來?
宗政博延卻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淡淡地道:“很快便是一家人了,慕尚書不必見外。”
一本正經地坐在那裏,簡直是不動如山。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慕良翰縱使有再多的話,也給堵了回去。隻能咬着牙,派人叫來了那個小厮。
小厮一看到在坐的人,似乎便知道事情敗露,卻并未露出半點懼怕。
慕筠溪身形一動,瞬間便到了小厮的面前,點了他的穴道。宗政博延比她更快一步,伸手捏住小厮的下颚,從他嘴裏取出一顆毒囊。
“死士。”宗政博延臉色難看。
能夠馴養死士的必然不是一般人,而這個人的目标是慕筠溪,他卻對此一無所知。這種後怕的感覺讓他很不好受。
慕良翰的臉色比他更難看,家裏混進了别人的眼線,他竟絲毫不知,還将人引爲心腹,簡直是奇恥大辱。
慕筠溪淡定地對慕良翰道:“請父親允許女兒将人待下去詢問。”
簡單的詢問自然不能從死士的嘴裏知道想要的消息,但中華五千年,留下無數文化遺産,其中讓人毛骨悚然的酷刑就是其中之一。
上輩子,殺手訓練營的教官爲了震懾他們,可沒少在他們面前演示這些。她沒親自上手過,步驟卻是一清二楚的。
當年骨頭再硬的漢子都撐不過三項,她倒要看看這個時代的死士能撐多久。
另外,也想知道,宗政博延看到那樣冷酷殘忍的自己會是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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