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有沒有地牢慕筠溪不知道,但是在宗政博延在場的情況下,據算有,慕良翰也不會拿出來用啊。
私設刑堂畢竟是有違律法的,敢當着王爺拿出來,跟找死有什麽分别。隻要不是傻子,就不會這麽幹。
爲此,慕良翰隻好挪了個地窖出來。這樣簡陋的條件,刑具更是不能指望了。
慕筠溪盤算了一下,想到了兩種比較簡易的刑罰。
第一種,是點穴截脈法。用一種特殊的手法,點在特定的穴道位置上,不會痛,卻會有一種從骨頭裏透出來的癢。
這種特地訓練出來的死士肯定不怕痛,但癢到極緻有時候比痛要難忍得多。
最主要的是這種刑罰看起啦比較斯文,沒有那麽血腥恐怖。雖然她打着考驗宗政博延的主意,可心裏又忍不住擔心自己真的把宗政博延給吓跑。
難道碰到一個皮相性情都合适的人,要是就這麽被吓跑了,她還真有些舍不得。
慕筠溪事先在那死士的嘴裏塞了一團布,避免他咬舌自盡。然後迅速地在他身上點了幾下,宗政博延和慕良翰就看到那本來一臉無所謂的死士表情瞬間扭曲了起來,躺在地上的身體不時輕微地彈動一下。
即使嘴巴裏塞着布團喊叫不出聲,但聽到那悶悶的“唔唔”聲,也能想象到,拿出布條後,這人會叫的何等慘烈。
慕良翰不由看了慕筠溪一眼,心裏猜測她是從哪裏雪來的這種刑訊手法,竟然連經曆過嚴酷訓練的死士都經受不住。
這個女兒展現出來的手段越多,他就忍不住越詫異。在他沒有忽略大女兒的日子裏,她到底成長到了什麽樣的程度?
心性如此堅毅果決的大女兒,真的還能爲他所用嗎?
那死士此時已經大汗淋漓,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如同一條脫水的魚。
慕筠溪拿掉他嘴裏的布巾,柔聲問道:“怎麽樣,要告訴我你的主人是誰嗎?說出來吧,說出來就不用受苦了。”
她一邊說着,眼眸深處慢慢溢上來一抹淡淡的紅色光芒,逐漸加深。
那死士的眸子也随着紅色的加深逐漸變得迷茫,死士的臉上出現劇烈的掙紮之色,可見心裏的鬥争非常激烈。
死士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麽,卻不知爲何在最後關頭又清醒了過來,神色恢複了堅毅,費力地一字字道:“不,我死也不會出賣主人。”
“這又是何苦呢?”慕筠溪眼中紅色褪去,看着死士的眼神帶着憐憫,“那就祝你好運了,如果你能撐下接下來的懲罰,我就放了你。”
“嗯,在此之前,我得先把你綁起來。”慕筠溪看了宗政博延一眼,她這麽嬌弱,怎麽能擡起這麽個大男人,這事兒自然得由男朋友代勞。
宗政博延也很自覺地走上前,将那死士扶起,利落地綁在了木架上。
“需要本王幫忙嗎?”雖然慕筠溪看起來信心十足,手段也很新奇,宗政博延還是忍不住擔心。
慕筠溪非常大氣地揮手道:“不用,我們說好了的,撐過去就放了他,我不能沒信譽啊。”
她說着話,手腕一翻,手上就出現了一把輕薄的小刀。
“咱們這次的手段其實也不算新奇了,古有貪官污吏被施以剝皮填草之型,我這手段就是脫胎于此。”
慕筠溪笑眯眯地看着那死士,看起來特别溫柔甜美,吐出來的話卻是截然相反的森冷血腥。
“一會兒我會用這把小刀從你這裏劃下。”她用手比劃了一下那死士的天靈蓋,“放心,我技術很好的,絕對隻會劃破那層薄薄的皮膚,血都不會流出來。”
“然後從那道傷口裏倒入汞漿,汞很沉的,又不會滲進肉裏,這樣就會慢慢地把你所有的皮膚撐開,完全和裏面的肉分離開來。你隻要輕輕一蹦,就可以從這副皮囊裏跳出來了。”慕筠溪大大的眼睛已經眯成了月牙狀,似乎在描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般,她自己說還不過瘾,還要尋求别人的贊同。
那個别人當然是作爲主要傾聽者的死士,她雀躍地問,“你覺得怎麽樣,是不是很有趣?”
“毒婦。”那死士已然被吓得臉色慘白,咬緊牙關惡狠狠地瞪着慕筠溪,似乎嘴巴裏正狠狠地撕咬着慕筠溪一般。
“啧。”慕筠溪砸了下舌,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道:“真是沒欣賞水平。還有哦,糾正你一個錯誤,本小姐還沒出嫁,還不是婦呢。不會欣賞就罷了,連常識都不懂,真是可憐。”她看着那死士的眼神好像對方是個傻子一般。
死士被她氣得呼吸急促,臉色漲紅,似乎連身體上的折磨都忘記了,顯得特别有活力。
慕筠溪笑眯眯道:“對,就這樣,保持住這個情緒,一會兒你還要自己從這皮囊裏跳出來呢,沒力氣可不行。”
“嘔。”劇烈的嘔吐聲傳來,慕筠溪回頭看去,就看到慕良翰蹲在角落裏,臉色比那死士剛才還白。
慕筠溪眨眨眼道:“父親這是怎麽了?可是身體不适?”
慕良翰無力地擺了擺手,看着慕筠溪的表情隐隐帶上了一抹恐懼,臉色難看地站起身道:“爲父身體不舒服,這裏就交給你了,問出結果告訴爲父一聲就行。”
說完,便急匆匆地向外走去。走了兩步才想起宗政博延的存在,忙轉身對宗政博延道:“王爺要不要和下官一起離開?”
在他看來,單單聽慕筠溪的描述就可以想象出那是何等殘忍血腥的場景了,自己都受不住,宗政博延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肯定更受不住啊。
卻不想宗政博延的神色卻是異常鎮定,沒等慕良翰表示詫異,他就開口拒絕了慕良翰的提議。
慕良翰的臉色變了數遍,雖然擔心宗政博延怪罪,卻終究不敢留下來,隻得一個人腳步匆匆地走了。
慕筠溪側頭看向宗政博延道:“你不覺得我很可怕?”
“本王并不覺得對待敵人殘忍有什麽可怕的。”宗政博延淡定地和慕筠溪對視,淡淡地道:“其實本王對你這剝皮之刑也是很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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