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慕筠溪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既然王爺感興趣,我就給您好好表演一番。”
那死士此時的表情宛如見鬼,慕筠溪卻覺得那眼神不是給她的,而是給宗政博延的。
“看來你認識秦王殿下啊,貌似對秦王殿下還挺熟悉的?”慕筠溪手執小刀輕輕從死士的天靈蓋劃下。
她也不看死士的表情,自顧自地說着,“會收集秦王殿下的信息,無外乎其他幾位皇子殿下了。可是秦王殿下和太子沒有沖突,所以你肯定不是太子的人。大皇子們,現在他那邊關于秦王殿下的信息應該早就更新了,你如果是他的人就不會露出這樣詫異的表情,所以你也不是大皇子的人。”
她拿起準備好的汞漿,微微扯開那道傷口,緩緩傾倒而下,你死士發出痛極地慘叫,她嘴上的話卻依舊沒停。
“四皇子向來獨善其身,對皇位沒什麽野心。當然這可能隻是他表現出來蒙蔽視聽的,但是他亦和秦王殿下沒什麽矛盾。而且他向來自诩憐香惜玉,要動手,也不會從我這裏入手。”
“至于十一皇子嘛,他還是個小孩子,又一向與秦王殿下最是親厚,所以他也是不可能的。”
“而七皇子,他雖和九皇子交好,卻是個豪放任俠的脾性,這種人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最不屑那些陰私鬼蜮,他就更不可能了。”
“算了算去,好像隻剩下一個九皇子了。”慕筠溪似是漫不經心,注意力卻時刻關注着那死士的表情變化。
果然在自己說到九皇子的時候,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慕筠溪趁機再次展開攝魂,劇烈的痛楚和慕筠溪絲絲入扣的分析終于叩開了死士的心門,攝魂成功。
果然是九皇子,這真是大大出乎慕筠溪的意料之外。堂堂皇子,禦封齊王,居然會毒殺一個大臣家的姨娘,并嫁禍其嫡女,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宗政博延也禁不住有些怔楞,他一直知道九弟心裏對他有芥蒂,可他們畢竟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他以爲九弟總會顧忌到這點情分,卻沒想到完全是自己自作多情。
九弟爲什麽會算計慕筠溪,簡直都不需要想。除了自己,慕筠溪根本和九弟毫無交集。九弟針對慕筠溪隻有一個可能,就是爲了打擊自己。
“節哀。”慕筠溪拍了拍宗政博延的肩膀安慰道。雖然這次被算計的是自己,但是她覺得宗政博延應該比她更加難過點。
這個男人雖然面上看着冷硬,内心其實還是有那麽點柔軟的。可惜那些被他放進心裏的人,總喜歡緊着他這點柔軟的地方狠勁地戳。
總有一天,這點柔軟的地方習慣了受傷流血,不斷地結痂變硬,那些情分就真的一點都不剩了。就是不知道,真的到了那一天,那些人會不會後悔。
“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宗政博延沉默半晌,冷聲說道。形狀優美的薄唇緊緊抿着,透出一點在他身上十分不常見的少年人的倔強。
宗政博延行事沉穩,小小年紀便喜怒不形于色,很容易便讓人忽略了他才不過十七歲,還是個少年人的事實。他難得露出這般少年情态,慕筠溪本應該高興,此時卻隻剩下了心疼。
“并不是你的錯,爲什麽要你給我交代呢?”慕筠溪雙手覆上他的臉,笑得邪肆恣意,“誰惹了我,我自然會去找誰報仇。”
宗政博延低頭和慕筠溪對視良久,忽然扯起嘴角,露出一抹一閃而逝地笑意。
人常說,不常笑的人笑起來尤爲動人,宗政博延此時便很好地證明了這句話。那一笑的風情,說是傾國傾城都不爲過。
慕筠溪在那一刹那間也忍不住看呆住了,卻見那優美的薄唇一張一合吐出一句話,“男女授受不親。”
靠,這男人真是……
慕筠溪氣急敗壞,恨恨地收回手,半路又伸回去,在宗政博延的衣服上狠狠地蹭了蹭,好像手上沾了什麽髒東西一般。
“你這個女人……”這下輪到宗政博延氣急敗壞了,還從來沒人敢這麽嫌棄他的。
兩人一番插科打诨,倒是将剛才的糟心事忘到了腦後。
至于那個仍然在承受剝皮之苦的死士,慕筠溪表示,當時答應了他能受住刑就放人,可現在他沒受住,自然是不能放了。
而她隻負責審訊,之後的事情就與他無關了,交給便宜老爹處理好了。
至于罪魁禍首九皇子,那不是現在的她可以抗衡的,她這人記仇,但絕不會自不量力。這份仇她會記一輩子,早晚找到機會報回來。
慕筠溪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側的宗政博延,忽然計上心頭,“喂,我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聽一聽。”
宗政博延挑眉示意,慕筠溪走過去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進宮,找皇上哭訴,怎麽樣?”
“哭訴?”宗政博延看着她,眼神明确表達了他的意思,你确定我這形象适合哭訴?
他倒不是拉不下面子,隻是他雖然長相比較俊美,但身材真的非常高大健美,哭訴這種相對柔軟的行爲和他的外在形象一點都不搭啊。
慕筠溪上下打量了他即便,眼神放空,好像在想象他向皇帝哭訴的模樣,然後露出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語調艱難地道:“雖然形象不太搭配,但是就因爲你氣質太硬漢了,咱們這次才要反其道而行啊。”
“看,像你這麽堅強的人都哭了,可見多麽傷心了。反差明顯,才更容易打動人心嘛。”她越說越覺得十分有道理,說到最後,眼睛已經亮的像是一百瓦的小燈泡,目光灼灼地盯着宗政博延。
宗政博延到了嘴邊的拒絕就這麽咽了下去,他覺得慕筠溪剛才肯定是對自己施展攝魂術了,雖然她的眼睛沒有變紅,但是發光了啊,正常人的眼睛會發光嗎?
這個小女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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