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怎麽舍得。”宗政博延稍稍松了松手臂的力道,冷漠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溫柔。
慕筠溪接觸到他溫柔的眼神,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變得有些不規律,臉上的熱度不受控制的升高。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自在,上輩子和男朋友在一起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她忍不住有些不知所措,慌亂地出言趕人,“說完了,沒事就趕緊走吧,我要睡覺了。”
“好,本王先走了,明天代替你留在京城的暗衛就會過來,晚上你們就互換,到時候本王來接你。”宗政博延也完全沒有戀愛經驗,但看着慕筠溪紅紅的臉蛋,莫名就覺得心情大好。
有點不想離開,但又怕慕筠溪生氣,走的很有些依依不舍。
等人走了,慕筠溪雙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自言自語道:“慕筠溪,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啊,又不是沒有談過戀愛,還像個菜鳥一樣,真是丢臉。”
司顔呻吟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道:“唔,小姐,我怎麽睡着了?”
“咳。”慕筠溪心虛地咳嗽一聲,整了整衣服,道:“可能是你白天太累了,嗯,我這邊也沒什麽事了,你快去休息吧。”
“哦。”司顔迷迷糊糊地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關切地道:“小姐,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剛才還咳嗽,是不是受涼了?”
慕筠溪連忙擺手道:“我沒事,臉都是熱的,你趕快去休息吧。”
司顔腦子還有點迷糊,聽了她的話,也沒細想,便走到外間的榻上躺下睡了。她白天又是查流言的事,又是查砒霜的事,還要來來回回給小姐和夫人還有老爺傳話,确實是累了。
一覺到天明,司顔睜開眼,迷糊的腦子逐漸清醒過來,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昨天她确實很累,但也沒累到會不知不覺睡過去的程度。她分明是被人隔空點了睡穴,昏睡過去了。
這個人的武功肯定很高,自己在小姐給的藥浴的輔助下,放在江湖上也算的上二流水準了,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不過,昨天她醒來的時候,屋子裏并沒有打鬥的痕迹,小姐也沒有生氣,如此看來那個人應該是小姐的熟人。
小姐懂很多習武之事,認識一些武功高強的江湖人也不奇怪。可是小姐爲什麽要隐瞞她呢?難道小姐不信任她?
司顔想着,不免有些傷心。
腦海中卻不期然閃過慕筠溪紅紅的臉頰和水潤潤的眼睛,那分明是少女懷春的模樣,司顔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難道昨天那人是小姐的心上人?
她當下也顧不得傷心,隻剩下擔心了。
小姐和秦王殿下的婚事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了,小姐夜會心上人的事情若是被秦王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不行,她得勸勸小姐,秦王殿下俊美非凡,身份高貴,簡直是最佳夫君人選。那江湖中人,四處漂泊,居無定所的,肯定不能讓小姐過上好日子。
小姐絕不能糊塗啊。
慕筠溪早上起床就發覺自己的貼身侍女很不對勁,梳頭的時候偷瞄她,洗臉的時候還瞄她,吃飯的時候更是吃一口看她一眼,一臉欲言又止糾結萬分的模樣。
“司顔,你有什麽想對小姐我說的嗎?”難不成是昨晚的事情被發現了?司顔好歹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高手了,被點了睡穴和累極睡過去還是有區别的,被發現也不奇怪。
那她要不要實話實說呢,這麽些日子觀察下來,她已經将司顔化作可以相信的心腹了,告訴她其實也沒什麽。
何況,自己明天就要離經,還需要司顔協助宗政博延派過來的暗衛假扮好自己。
“小姐,秦王殿下真的是個好歸宿。”司顔握拳給自己打了打氣,看着慕筠溪一臉語重心長。
慕筠溪敷衍地點了點頭,宗政博延帶着一抹溫柔的眼神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心跳又有些快。
這男人簡直是個禍水,慕筠溪努力忽略心底的絲絲甜蜜,惡狠狠地在心裏咒罵。
她的走神看在司顔眼裏,不由更加擔心,小姐不會又在想那個江湖人了吧?
“江湖中說是仗劍天涯快意江湖,看着潇灑,其實不過是美化他們居無定所,身無長物的本質罷了。小姐您可是千金之軀,怎麽受得了那種苦呢?而且你不想自己也該想想夫人啊,您要是這麽走了,夫人和未出世的小少爺可怎麽辦呢?”
慕筠溪眨眨眼,再眨眨眼,司顔在說什麽啊,完全聽不懂啊。
“小姐,您這招對奴婢是沒有用的。奴婢都是爲了您好,秦王殿下和江湖浪子放在一起,誰都知道該選哪一個,您不要再執迷不悟了,趕緊和那個江湖人斷了關系,安安心心準備做秦王妃吧。”司顔闆着俏臉道。
慕筠溪頓時哭笑不得,感情司顔确實是察覺到昨晚她是被點了睡穴,卻完全誤會了。
這丫頭的腦洞也太大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嘛。
“行了,你别瞎操心了,根本沒有什麽江湖人,昨天來的就是秦王。”慕筠溪拍了拍司顔的肩膀道。
“什麽?”司顔頓時瞪大了眼睛,憤憤道:“秦王怎麽如此輕浮?奴婢真是看錯他了。”又擔憂地看着慕筠溪道:“小姐,您沒吃虧吧?”
小姐和秦王還沒正式婚約呢,萬一秦王反悔了,到時候小姐可怎麽辦啊?
慕筠溪無語,這丫頭怎麽說什麽都先想到悲觀的一面呢。
司顔見慕筠溪不回答,又想起,小姐從來沒接觸過這些,肯定不知道什麽叫吃虧啊。哎呀,都是自己不好,怎麽就沒有提前跟小姐說一說呢。
“好了好了,你别着急了,小姐我當然不會吃虧了,秦王昨天是來說正事的。”慕筠溪看她都快要急哭了,也不再逗弄她。
“本來我也打算今天跟你講的,明天我要和秦王一起離開京城去幫助他治理泾河,秦王會派人僞裝成我待在府裏,我需要你留在府裏幫我掩護,不要讓别人給拆穿了。”慕筠溪鄭重地看着她,一臉大任就交給你了的模樣。
可是司顔完全不吃這一套,激烈地反對道:“這怎麽行,小姐您怎麽能随随便便就跟着秦王殿下出門,還不帶上奴婢,萬一秦王心懷不軌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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