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筠溪揚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這些人都該死。若是宗政博延有什麽三長兩短,她定要參這件事的所有人爲他陪葬。
慕筠溪循着殺手們的蹤迹追蹤,整整三天,不眠不休,找到人便是一番毫不留情的殺戮。她身上的血迹幹了又濕,濕了又幹,離的十步遠都能聞到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因爲天氣炎熱的原因,還隐隐帶着一股子腐臭味兒。
慕筠溪卻是毫無所覺,隻知道尋人,厮殺。
當時那位千戶帶人前來的時候,已經另外派人層層上報給了鼎元帝。鼎元帝雷霆震怒,立刻派人帶領大批禦林軍前來營救兒子。
十一皇子聽聞消息,主動請纓,帶人前來。他第一眼看到慕筠溪的時候并沒有認出她來,隻以爲是宗政博延的下屬、
直到第二天,才隐隐覺得慕筠溪有些眼熟,回憶了好半晌,才想起來,這不是慕家大小姐,自己未來的五嫂嘛。
天呐,上次看着五嫂那樣嬌嬌小小柔柔弱弱的模樣,沒想到竟是如此彪悍呐。
可是再彪悍的人這樣不眠不休的,身上還受着傷,那也肯定撐不住啊。他忍不住上前勸了無數次,卻都被慕筠溪無視了。
十一皇子無奈之餘也有些感動,看五嫂這個模樣,那肯定是深愛着五哥了。他一直覺得五哥的性子太過清冷,擔心五哥将來娶了正妃也處不好。現在卻是完全不需要擔心了,不過他現在必須要保護好五嫂的安全。
十一皇子下定決心,寸步不離地跟着慕筠溪。
可是三天過去,仍然沒有找到宗政博延一點蹤迹,兩人都忍不住有些焦躁。幸好那些刺客也并沒有放棄尋找,說明宗政博延并沒有落到他們手裏。
而慕筠溪卻終于撐不住暈了過去。十一皇子趕緊指揮他早早爲此刻準備好的女下屬,命令她們立刻把慕筠溪帶回京。本來想說将慕筠溪送進他府裏,可後來一想這可是自己未來五嫂,進了他的府邸,萬一被别人知道,傳出去卻是不好聽。
可是五哥帶着五嫂出門肯定不是光明正大的,這會兒也不能就這樣把五嫂送回慕家。
十一皇子苦惱地思索了良久,終于一拍手道:“幹脆這樣,送進宮吧,交給德妃娘娘照顧。婆婆照顧未來兒媳婦,總沒有問題了吧。”
可是,十一皇子的侍女帶着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妖送進宮,宮門守衛怎麽可能輕易答應。于是鼎元帝就被驚動了。
侍女們不敢隐瞞,老老實實地招認,這位是慕家大小姐,未來秦王妃。爲保護秦王殿下浴血奮戰,身受重傷又不眠不休搜尋秦王殿下三天,終于不支暈倒了。
鼎元帝本來還在心裏責怪宗政博延太胡鬧,這還連訂婚都沒成呢,就這樣帶着人跑出去四個多月,像什麽話。
對慕筠溪的印象也不太好,覺得這女子不檢點,随随便便就跟着男人走了。
可是聽完侍女們的叙述,鼎元帝的想法又忍不住生出了變化。老五帶着這女子出門或許是另有原因,而這女子也确實對自家兒子一往情深,竟然連命都能不要。
這樣一份真摯的感情是他一直以來便向往的,可惜一輩子沒能得到。即使宸貴妃,也總是差着那麽些。
鼎元帝年紀越大越是感性,因此不由對慕筠溪印象大好。
他知道德妃的德性,自然不敢把人交給德妃,說不定好好的兒媳婦交過去轉眼就沒了呢。他想了想,便把人安置在了宗政博延出宮前居住的宮殿,招了太醫院所有值守的太醫會診,又安排了江德慶帶着幾個大宮女伺候着。
慕筠溪這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再醒來時看着陌生的環境不由有些怔楞,心想難不成自己又死了一回,然後又穿越了?
不過,下一刻她就感覺到了身上的疼痛,傷口的位置很熟悉,那就是自己還活着,依舊還在東陵。隻是昏迷之後,不知被安置在了哪裏。
房門吱呀一聲被從外面推開,慕筠溪就見一個穿着淡粉色長裙的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看到她睜開了眼睛,立刻驚喜地喊道:“姑娘您醒了。”
“這裏是哪裏?”慕筠溪問道。
那女子笑容輕快地道:“這裏是皇宮啊。”
皇宮?自己怎麽會被送進宮?十一皇子那個家夥也太不靠譜了。皇上知道了自己跟着宗政博延出了京,不知道會是什麽想法,會不會不喜歡自己?
慕筠溪禁不住有些擔心,她本來是不會爲這種事擔心的性格。可是真正愛上一個人,才知道,不在乎隻是因爲不夠愛。
對了,宗政博延!
“我昏迷了多久,秦王回京了嗎?”慕筠溪焦急地問道。
女子道:“您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秦王還沒有消息,十一殿下依然在尋找。”
還沒有消息,這對慕筠溪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她昏迷了一天一夜,也就是說宗政博延已經失蹤了四天了,這麽長的時間還沒有找到人,慕筠溪完全不敢去想那個可能性。
不,宗政博延答應過她,他們會白頭偕老的。他不會說話不算話,他肯定還活着。
她要去找他。
慕筠溪掙紮着從床上坐了起來,劇烈的動作讓剛剛收口的傷處再次開裂,雪白的紗布瞬間便被染紅了。
女子不由一驚,大聲道:“姑娘這是做什麽,您傷得很重呢,太醫囑咐您要好好卧床休養。”
“給我找一件衣服,我要見皇上。”慕筠溪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道。
冰冷懾人的氣勢壓迫的女子臉色慘白,反駁的話怎麽也不敢說出口,“奴婢這就去給您找衣服。”
女子很快便取回了一件大紅色的宮裝,“這個顔色可以稍稍這一下您身上的血迹。”
“謝謝。”慕筠溪抿了抿唇,接過衣服穿在了身上,“請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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