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筠溪的眉眼慢慢冷了下來,“年紀小,這可真是個萬能的理由。幼時二妹每每搶走我的東西,将我弄傷,二娘都說她年紀小,不懂事。三年前,二妹将熱水潑到我的臉上,讓我差點毀容,開脫的理由仍然是年紀小。再到半年前,二妹将我推下湖差點溺死,依舊還是年紀小,不懂事。”
“可是二妹已經十三了,再過兩年就該嫁人了呢,不知二娘是否還會說二妹年紀小,先不急着嫁了?”
既然年紀小,那就一直小下去吧。
宗政敏敏的臉頓時變成了死灰色,慕筠竹被宗政敏敏捂着嘴說不出話來,看着慕筠溪的眼神卻像是要吃人一般。
慕筠溪扶着陳秀的胳膊道:“娘親也站了許久了,您懷着身子呢,可不能累着,女兒扶您回房休息吧。”
陳秀拍了拍她的手,含笑點了點頭。
慕筠婷僵硬着身體,直到再也看不見慕筠溪的身影才緩緩恢複知覺。
太可怕了,慕筠溪剛才離開時看自己的那個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既然慕筠竹做的事情慕筠溪知道的一清二楚,那麽自己做的她肯定也知道了吧?
慕筠溪報複了慕筠竹,讓她這輩子可能都沒了嫁人的機會。那麽她又會怎麽報複自己呢?慕筠竹就算一輩子嫁不出去,至少還有二夫人可以依靠。自己的姨娘卻已經去了不知多少年了,她若是連聯姻這樣的用處都失去,在府中還會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嗎?
不,她不能這麽坐以待斃。
她一定要嫁給秦王,除了秦王她也接觸不到别的王爺了。嫁給别人,地位根本比不上秦王,還不是任由慕筠溪搓扁捏圓?
等慕良翰送走傳旨太監回來,看到慕筠溪母女早已離開,臉色不由十分難看。
“老爺。”宗政敏敏哀哀凄凄地看了慕良翰一眼,想要跟慕良翰投訴一番慕筠溪的嚣張惡行。希望慕良翰能壓着慕筠溪,不将慕筠竹的話透漏出去。
可惜慕良翰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她的身上了,根本不耐煩聽她說什麽。況且,若是正當妙齡的女子這般作态還有些楚楚可憐的韻味,宗政敏敏都這麽大年紀了,就算保養得再好,看着也十分不協調。
總之慕良翰心裏一點憐惜的感覺都沒有,隻覺得不耐。
“筠溪和秀娘呢?”對他來說,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彌補和大女兒間的裂痕。
宗政敏敏表情一僵,有心想要鬧一鬧,可是想到自己的處境,不由便歇了心思。端王府已經基本和她決裂了,死對頭大夫人的女兒被封了郡主,而且即将成爲王妃。自己現在唯一的依靠就隻剩下老爺了,若是在惹了老爺的厭惡……
宗政敏敏很快便有了決斷,低眉斂目地道:“姐姐到底是有了身孕的人,站得久了,身體不免有些不适,筠溪孝順,不忍姐姐受苦,便先扶姐姐回房休息了。”
“嗯。”慕良翰也沒在意宗政敏敏态度的改變,淡淡地點了點頭,便轉身向陳秀的院子走去。
走了兩步,似是想起了什麽,又回頭道:“我記得你去年給筠竹做了一張千工床?”
“是。”宗政敏敏心裏咯噔一聲,有些不好的預感。
“筠竹年紀還小,也不急着用,那床就先挪出來給筠溪吧。家具什麽的,能用的上的,也一并拿出來。”慕良翰沉吟了一下道。
宗政敏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是竹兒的嫁妝,怎麽可以……”
慕良翰登時冷下了臉,“筠竹才不過十三歲,人家都還沒定下,出嫁還早着呢。這麽早做好了,不也是白白放着招灰?挪給她姐姐用又有什麽?”
“就這麽定了。”慕良翰說罷,便甩袖離開了。他向來是一家之主,家裏的事情自然是由他來做主。
宗政敏敏蓦地癱軟下來。
她當年嫁給慕良翰在端王府看來就是一件醜事,陪送的嫁妝自然也不多。這些年她趁着管家的機會,處心積慮地撈錢,就是爲了給女兒置辦一份豐厚的嫁妝,讓女兒到了婆家不會被瞧不起。
就算将來老了,女婿喜新厭舊,女兒守着大筆的嫁妝和孩子,也能過得好。
她花了大筆的銀子,那張千工床用的是最好的紫檀木,請的是京城最出名的老師傅。那些家具也無不是紅木、紫檀等珍貴木材制成。單單這些加起來,就花了她一大半的積蓄。可是,現在這一切卻都沒了。
慕筠竹完全愣住了,良久都沒有反應過來。長久以來她一直是家裏最受寵的孩子,不管她做了什麽,父親都會寵着她,向着她。
從來都是她從慕筠溪手裏搶東西,可是這一次父親卻拿了她的東西要送給慕筠溪,甚至問都沒問她一句就決定了,爲什麽?
慕筠婷的臉色也不比宗政敏敏和慕筠竹母女倆好,起碼他們還得到了慕良翰的一兩眼關注,而她卻是自始至終都被完全忽略了。
即便她早就知道,在這個家裏,如果不能證明自己有足夠的利用價值,她獲得不了任何人的注意,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心冷。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心裏的想法,她絕不要繼續過這樣的日子。
慕筠溪,你等着,我一定要弄死你!
此時,她的心裏正好有了一個毒計,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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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編說是必須訂閱+更新都好,才能有推薦,我看自己的成績很一般,估計是沒戲了,好難過,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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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這樣了,我會堅持寫完的,謝謝一路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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