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你我就成陌生人了嗎?”
望着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青城一字一句的念道:“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
以前穆易常常在自己耳邊低語的詩句,放在此時是多麽的諷刺!
努力遺忘的甜蜜悲傷的記憶在這一瞬間全部記起,時光複蓋的傷口也在這一刻輕易撕裂。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骊山語罷消宵半,夜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蒲幸錦衣郎,比翼連理當日願。“
青城一邊輕聲念着凄慘笑着。一步步走近,伸出手想觸摸那張久違的臉。
“大皇子,小心刺客。”一道黑色的影子極速的向她飛來。
“小姐。” 蝴蝶發出的驚呼。
眼前一花,她肩上重重挨了一下,人也随即跟着飛了出來 ,跌在地上,絲帶也滑落了下來。
“小姐,你沒事吧?”蝴蝶跑過來将她扶起。
肩膀火辣辣的痛,烏黑的發絲披散在肩上,青城有些悲切的看着眼前這個一身黑衣的面無半分表情的男子和被他護在身後曾經對自己愛護有加的男子。
“你是女子!”
冰冷的聲音有了絲驚訝。
“顔青城,你到真是出乎我們的意料啊!”雲楚吃驚的看着一切,認出是青城後恨恨的說,聲音裏透着不甘。
場中的人,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全都愣愣得看着二人,寂靜一片。
許久才有人反應過來,立即跪倒一片:“參見大皇子。”
軒轅逸飛對着地上的人群一揮手:“此次微服出宮,不必跪拜。”
立起的人群安靜了片刻,又對青城來了興趣,“嗡嗡”聲一片。
“那位女子是誰,長得好美哦!”
“她叫顔青城,是将軍最小的女兒,聽說是個庶出的。”
“如能娶得如此如美眷,真是此生無憾呀!”
“如此有才有貌的女子,你配得起嗎?”
“你……”
這到是說什麽的都有哦!
軒轅逸飛一個側目,那些人立即鴉雀無聲。
“小姐,你認識這位大皇子?”
蝴蝶的話使青城恍若夢醒:自己穿越了,穆易不可能在這裏,隻是相貌相似而已。想到此處,臉微微一紅,低聲說了聲:“抱歉。”說罷退後開來。
“臣教子無法,望大皇子海涵。”青城那将軍老爹走上前來卑微的彎着身子,向軒轅逸飛恭敬的說。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 顔将軍,想不到家有此女,卻不輕易露于人呀!”軒轅逸冷冷一笑。
将軍驚恐得連聲說道:“是……哦,不是不是……”
“顔将軍,不必多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
軒轅逸飛一揮,将軍老爹戰戰兢兢的退下,轉身之際狠恨恨地瞪了青城一眼:“披頭散發,像什麽樣子,還不回去。”
青城見到身份已經拆穿,再呆在這裏也撈不到什麽好處。聽到将軍的特赦令時,連忙拉起蝴蝶轉身就往出口走。
在經過軒轅逸飛的身邊時,卻被他一把拉住,期身上來:“你認識我?”
兩道濃濃的劍眉下,冷若寒星般的眸子直視自己。微熱的氣息直撲到自己的面上,棱角分明的唇在問:你認識我嗎?青城有些驚慌,心“咚咚”亂跳如麻。
“隻是相像而已,我……我認錯人了,殿下。”青城不去看那與曾經與自己海誓山盟男人一模一樣的臉。極力低下頭來,隐藏自己熱得發燙的臉。
“哼”雲楚輕輕的哼了一聲。
“不要臉。”心蕊輕聲叫着。
“哦?天下還有與我相像的人?”軒轅逸慢慢逼近青城漫不經心的問道。心想:到要看看那老狐狸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 。突轉立刻命令道:“追風,送送顔家四小姐。”可他并沒有放手的意思 。“是”他身邊的黑衣男子機械着回答完就向青城她們走來。
“大皇子,這萬萬不可,追風可是你的貼身侍衛。”将軍老爹大驚失色,急急的說。
軒轅逸飛冷冷的道:“用我的軟轎送她回去。”
“這……”
軒轅逸飛轉首冰冷的眼睛寒光一閃後,顔将軍立刻知道閉嘴了。
軒轅逸飛輕輕在青城耳邊道:“我叫軒轅逸飛,你我隻如初見。”說罷松開了緊握青城的手。
青城像受驚小鹿般拉起蝴蝶就向來的方向跑。
“四小姐,這邊。”冰冷沒有生氣的聲音在背後提醒着她走錯了。
在追風的護送下,坐着大皇子的轎子回到蘭築,蝴蝶沒有追問青城她爲什麽會詩詞。卻一直很興奮的唠叨:“小姐,你說,如果大皇子看上你了,那麽我們的好日子就要來臨了。”
“怎會。”青城置之一笑 ,腦中卻亂糟糟一片。
她們倆在極度不安中度過了幾天,很意外,父親沒有傳她去,姐姐哥哥們也沒有來找茬。蝴蝶在别的丫環處得知那天因爲青城的意外攪局,那場盛會最終不了了之。
這天清晨,奶娘很早就出去了,青城起床,梳洗完畢呆呆坐在屋内回想着遇見軒轅逸飛的一切,就像是做了場夢一般。
院門就quot;哐quot;的一聲被人踢開。随即尖銳的聲音也跟着進了來:“顔青城, 你個賤丫頭給我出來 。”
一聽就知道是心蕊的嗓子。
要來的終歸是躲不過的!
青城笑着站起身來。
“小姐。”蝴蝶拉住青城擔憂的看着她。
“蝴蝶,沒事。”笑着拂下蝴蝶的手。
院中,心蕊大刀立馬的站在正中。雲楚也是一副笑吟吟的樣子站在旁邊 ,青青跟在身後,向青城投來擔心的眼神。
“幾位姐姐找青城不知有何指教?”青城笑吟吟的問道。
有了上次在别院的經曆,青城她再也不敢掉以輕心,面前女子的心計不比坐在現代那舒适辦公室的白領遜色分毫。
雲楚上下打量了青城一遍,譏諷的說:“我是叫你燕青公子還是應該喊你青城妹妹,你還真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啊!”後面的話語明顯充滿了恨意。
青城仰起頭,直視她的眼睛笑着說:“姐姐,你覺得怎樣喊着順口就怎麽喊吧!”
“青城,原來你就是那個一直流水傳情的人呀!真不知道你是從那裏找來的詩詞,和姐姐玩這種小把戲!你看,一場小小的詩會不就把你引出來了,還多了一個大皇子,這真是一石二鳥……”
“心蕊。”雲楚大聲呵斥着,可是晚了,心蕊已經驕傲地把要說的幾乎都說了。
青城會心的一笑:“還真是承蒙姐姐和父親看得起,如此大費周章引青城出來!”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好隐瞞地了,本來我和父親以爲是那位對顔家有所圖的落魄才子,想借顔家之勢往上爬,還真是做夢也沒想到是你。”雲楚停頓了一下,轉眸一笑:“這下可好了,顔家又多了一位才貌雙全的女子,父親應該高興得很!”
聽着雲楚的一陣輕描淡寫,我胸口有些發悶,原來别人早就做好了圈套,就等着自己這個傻瓜往裏面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