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那賤人當真說不來見我?”低沉的聲音隐忍着無比的怒氣 。“啪”茶杯重重放在幾上,立即水漬四溢。
“是的,父親 。她說不想見到父親大人。”響亮的聲音裏面有着一絲幸災樂禍。一聽就知道是心蕊那快嘴巴。
青城停在花廳門口,做了個深呼吸,整了整衣服 ,然後努力從記憶裏找出最能讓人接受的笑容堆在臉上擡腳走了進去。
“父親,我看青城那丫頭根本就沒有把你當父親看過 ,根本就沒有……”雲楚在一旁扇風點火。見到青城進來有些意外, 咽下後面的半句話有點不自然的看着她,瞬間立即恢複了常态,宛然一笑立在一旁。
立在廳中右側三姐妹的視線全集聚在進來兩人身上,眼色各異。這算是第三次見到的将軍老爹則端起幾上水漬中的茶杯,微微皺了一下濃濃的眉頭喝了一口,好似沒覺察青城的到來 。
“将軍。”蝴蝶作了一禮喚了一聲。
将軍老爹眼皮都沒擡一下,繼續吹他的茶。蝴蝶沒得他的允許,隻好繼續低着頭,不敢擡起。
青城眼角的餘光裏瞟見雲楚挑起的嘴角露出譏諷的笑,像是在等待看好戲一般。
既然想看,自己怎能讓她失望呢!想到這裏時,青城努力平息内心不安的氣息,上前一步福了一福笑道:“父親,誰說女兒不想來見父親了。青城隻是想稍作裝扮一下,怕自己蓬頭垢面的樣子唐突了父親大人。作爲将軍的女兒,父親能夠在日理萬機的情況下想見女兒,那是做女兒我的福氣。”
放下手中的茶杯,擡了一下眼皮:“哦!是青城來了。蝴蝶你先下去吧!”
蝴蝶站直身子,拉了拉青城的衣角,輕聲喚道:“小姐。”
青城望着蝴蝶擔憂的眼神,偷偷握了握蝴蝶的手,示意她放心。蝴蝶會意的退出花廳。
轉首時眼光劃過右邊,隻見雲楚一臉趣味看着自己。心蕊側把拳頭攥得緊緊的。青青好似還沒從剛才的變故中醒來,還在愣愣的望着青城。
“青城呀!這些年來,父親一直有公務在身,忙着爲皇上爲憂解難。沒時候照看你,也對你疏于教導。這些年,苦了你啊!”将軍老爹一臉内疚,自責萬分。可是,那些表情卻沒有到達眼角。
見到此,青城立即表現得受寵若驚,激動的說:“父親多慮了,女兒被夫人和哥哥 。姐姐們照顧的很好。看看女兒現在,你就知道了。(心中不竟說,把青城照顧死了,算是很好了。)”
青城忍着心中的不适,接着說:“自古以來,大丈夫應以家爲家,以國爲國,以天下爲天下。父親是朝中重臣,當然要爲皇上分擔多一些。父親是女兒眼中的英雄,女兒以自己有這樣的父親而感到驕傲。”
将軍看着青城,似有吃驚,後面的話語堪是享受,得到安慰一樣的說:“看來青城還真是長大了,能懂如此道理。夫人真是教導有方呀!你這樣,父親我就放心多了。”他又輕輕歎了一口氣:“算好你們兄弟姐妹還算懂事。這個家真是難爲大夫人了。”
“父親說的極是。”青城忍着心中直冒的酸水,這馬屁,繼續拍吧!
“不管你以前過得怎樣,總之以後父親會好好待你。”說完這話,他伸出一隻手,以一位父親的姿态。“來,青城。走近點。讓父親好好看看。”
将軍望着青城那嚴厲的眼睛裏泛出一絲慈愛,父親般的溫情。這種情感在透視着這個男人的内心 ,讓青城想起了常常爲自己操心的父親 ,心中不禁一暖。向前移了一步,不知所措的輕喚了一聲:“父親 。”
将軍一把拉起青城的手,将她拉得更近一些,上下打量着,瞬間有些迷茫的眼睛裏頓時閃着亮光:“青城長大了,已經出落得和你母親一樣美麗。”
“我母親 ?她很美麗?”青城有些不解。來這裏這麽久了,從來沒有見人提過關于青城生身母親半句話語。自己有問過奶娘,可每每提及,奶娘總是一臉的憂傷或是眼中淚光閃爍。幾次之後,青城再也不好奇了。
将軍沒有回答 ,隻是拉着青城,定定的看着,陷入了過往。
“父親,你不要再聽這個賤人假悻悻了。瞧瞧,她那眉眼,要多假有多假。”心蕊也許是看着此番景象氣暈頭了,也不管她的父親是怎樣想的。走過來,氣沖沖的拉開将軍緊握青城的手,一個勁的把青城向後推去。
“啪。”清脆的聲音在廳内響起之後。将軍咆哮的聲音緊接而至:“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說教我。”
他眼睛因生氣而變得通紅 ,雙拳握得緊緊的,虎視眈眈瞪着眼前的心蕊。
心蕊那裏見過如此模樣 ,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眼淚在圈中直打轉轉卻不敢住下掉。片刻之後,她終于“哇”的一聲哭出來 ,掩面跑了出去。
“蕊兒。”雲楚恨恨的看了青城一眼追了出去。青青膽怯的看了父親一眼也尾随而出。
将軍有點頹唐的坐回太師椅,一隻手拂上臉,搓着緊鎖的雙眉,好像自己剛剛做錯了事一般。
“父親。”青城看着眼前這個稱之爲父親的男人,卻有點想安慰他,輕輕喚了一聲之後卻又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你回吧!我累了,想靜一靜。”他沒有擡頭。隻是向外揮了揮手。
正當青城準備轉身離開時,一中氣十足的女聲從花廳外傳來:“老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