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中毒之人被那個士兵再一次地背入府衙,是個面色臘黃的男子。淩宵惡魔之花找到了,就差九死還魂草了。
青城在屋中來回的走動,望眼欲穿般的等着。一個夜晚過去了,那士兵還沒有回來 ,她開始隐隐感到不安起來。
夜晚,軒轅承天依舊是伸長手臂攬她入懷。黑暗中,青城睜着眼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 ,如有雙眼睛窺視着自己一般,自己心中所想的,所念的一切盡數在他的掌握之中。
“還是爲解藥的事睡不着嗎?”一直也沒有再問她什麽的軒轅承天輕輕的将她往懷中緊緊了,幽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嗯!”青城應了一聲便再也沒有下文。
身後的軒轅承天探起半個身子,漆黑中,粗糙的指腹撫過她緊鎖在一起的眉頭:“如果是爲了向天下百姓澄清誤會,你的眉頭才會如此糾結 ,那就任它由之好了。”軒轅承天說着,側身躺下,從背後伸手過來,輕輕的撫過她睜開的眼睛,掠過她上翹的睫毛:“睡吧!還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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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縷晨曦将房間照得微微發亮時,青城就一個翻身坐起,連忙拿起衣服穿戴。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從外進來的軒轅承天語氣中透着一絲責備。
“尋找九死還魂草的士兵回來了嗎?”青城顧不上他的問話,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還沒有呢!”
“我們得立即去趟淩宵山!”青城坐在妝台前,胡亂的梳理着頭發。
“爲什麽?”軒轅承天立在青城背後大爲不解。
“都已經輕車熟路了,卻還沒回來,我想一定是出事了,我得看看去。。”青城說着拿過披風系上,看着軒轅承天說。
“青城,我不是說過任它由之嗎?”軒轅承天顯然有點生氣了。
青城怔怔的看着軒轅承天數秒:“難道你就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子民這般的誤解你嗎?”
“如果要讓青城涉險,我甯可負了天下人。”軒轅承天說的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目光堅定無比。
“承天。”青城低低的呼喊了一聲,喉嚨有些哽咽:自己從來都隻是從童話故事中得知世間還有甯可負了天下也不會辜負自己愛人的感情,自己怎能有幸得到這般的愛情!
“走啦!你陪我去就好!”青城笑着一拉軒轅承天的手。
“嗯!”軒轅承天回答的欣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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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淩宵山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樹木郁郁蔥蔥,沿途的淩宵花還是像天女的眼淚一般星星點點綴在草地上。
軒轅承天抱着身前的青城,不禁想起幾年前自己也像現在這般擁着她騎馬入淩宵山遊玩!對她的愛戀也許就是在第一次中惡魔之毒時定下的吧!
想着,軒轅承天的嘴角不禁彎成一個微笑的弧度:惡魔之毒是解了,可中了青城的毒世間卻無藥可醫。如果說夜魔姬之毒是食魂奪魄,那麽中了她的毒卻是甘願将魂魄交付。
根據青城提供記憶中的路線,軒轅承天頗費了一番周折,才和士兵們找到青城記憶中有着夜魔姬的山谷。
依稀的記憶中,那個茅草小屋還在,隻是破爛不堪,期盼中那大片大片的夜魔姬狼藉一片,幹枯得如同霜打落的殘花在風中顫栗。
這裏的夜魔姬被人悉數盡毀,青城憤怒的踏上那些殘枝敗葉,放眼望去,如意料中的一樣,那抹灰色擠入了眼簾。
青城緩慢地向那邊走去。
已經有士兵發現并沖了過去,扳過伏下的那張臉,俨然是昨天才與自己分别的同伴 。
“他死了,是嗎?”青城并不意外,隻是有些失落,就此斷了一個向天下百姓爲軒轅承天澄清的機會。同時也暗暗心驚,她不知道是誰這樣料事如神般,這般了解她,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
本是以尋找夜魔姬而去,現在感覺他們像是特意去帶回來那個士兵的屍體一樣。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語,心情沉重的利害。
軒轅承天應該已經全然明白,可是一路上他什麽也沒問,隻是緊緊的摟着青城,似是被她随時會飛掉一般。
府衙的湘房中,青城不顧軒轅承天的阻止,還是執固地要當着士兵的面施藥救人,盡管她知道這一切已經徒勞無功毫無說服力,但她心底還是期盼着有那麽一絲奇迹出現 。
血剛落下兩滴,軒轅承天就一把拉過青城的手:“夠 了!”他的眼神心疼至極,也有着責備之意。
藥如上次一般被人托開了中毒者的嘴巴強行灌了下去。
等待,除了等待還是等待。
盡管青城知道那是一場無望的徒勞。
天色逐漸的暗了下來,大家全沒有了離去的意思 ,視線聚集在一個焦點上,期待着木闆床上那個男子能如前天的那人一般生命有着奇迹的出現 ,突然呀的一聲轉醒。
生命的奇迹還真是可遇不可求,那人沒有轉醒。
士兵們默默的看着那個面色臘黃的男子,面上一片悲涼。
“你已經盡力了!”軒轅承天擁住青城低低的說了一聲默默轉身往外走。
身後是聚集成柱的目光,迷茫,不解,質疑 、、、
青城知道,那是即使自己再怎麽解釋也是無法消除的誤解,自己的努力隻是讓那些憤怒的人陷入了一片迷茫,或是更深的誤解。
将軍親自護駕回宮。
“如果我不是皇上,你還會跟在我的身邊嗎?”軒轅承天轉首看向身旁的青城莫名的嘀咕了一句。
青城怔怔的望和向他,堪是不解,這個答案還需要問嗎?
軒轅承天歎了一聲,閉上眼睛似是累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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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行至不久,就看到雲楚攙扶着病重的太後侯在承青閣入口處。
“母後身子有恙,怎麽出來了?”軒轅承天急急的奔了過去,有些責備的看了雲楚一眼。
“如今朝中亂成一片,你還有心情陪着天妃出宮遊玩?”太後一杵手中的拐杖,恨恨的看了一眼青城,憤憤的說。
“母後,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青城她是爲了我才出宮的。”軒轅承天開始有點不悅了。
“如果她真的爲你好,就應該獻出自己的鮮血來去救那些中毒的子民,那才是真正的爲你好!”太後說着諷刺的看着青城重重的說:“那哀家到是要敬你幾分。”
“母後。”軒轅承天生氣的喚了一聲:“青城的血是可以解夜魔姬之毒,可是那些子民中的卻不是夜魔姬之毒。”
“呵,我的兒子!當今的皇上!你還真的如子民口中傳頌一樣,爲了偏袒自己的愛妃,竟然要編出各種理由來爲她開脫。因不願舍棄她,就連自己的士兵也可以派人殺死。怕人閑語,竟然連九死還魂草都可以毀掉!”太後說得痛心疾首,悲憤異常,她看向青城的目光足以将她活活吞下,手中的拐杖搗得地面“咚咚”直響:“你這狐媚子,将會誤了天兒的天下!”
青城震驚得手指冰涼,看向太後身旁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的雲楚,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閃過:有人在作崇!
軒轅承天也是震驚非凡,他眼神蓦然收緊:“子民口中傳頌?這到底是誰傳頌的?我才剛剛回宮。”曆聲的問着,目光直直的射向太後身邊的雲楚:“難道是皇後?”
雲楚大驚,驚恐的跪下:“請皇上明鑒,雲楚一直在陪太後,并未踏出宮門半步。”
“好了,這事與雲兒無關,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爲!”太後說得極爲嘲諷。
“身爲皇後若是無德,你應該知道是怎樣的後果!”軒轅承天說完轉首一擁身邊的青城:“青城,我送你回去歇息。”說着繞過前面的太後與雲楚,徑直向承青閣走去。
“天兒,你、、、、”身後是太後拿拐杖搗青磚地面“咚咚”直響。
“委屈你了!”軒轅承天在青城耳邊低低的說。
青城低首,不語,心中卻被人搗亂的一汪湖水:自己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這般!自己連恨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晚,軒轅承天很晚才回來 ,一進來就擁住青城歎了一聲:“青城,也許我真的不适合做皇帝。連自己愛的女人都保護不好,還怎能去護衛全天下的百姓。”
青城無語,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安慰他,也許她一開口将會變得更糟,就像自己一直堅持要去淩宵山谷一般。
“青城,民間有人已經開始謠言,說你是妖孽轉世禍國誤君,眼下發生的這一場災難也是因你而起,上蒼作爲懲罰才會降臨!” 軒轅承天緊緊的擁住青城,自顧自的氣道:“如果讓我揪到這個幕後操縱的人,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他恨得咬牙切齒。
“大臣們都這麽說嗎?”青城頭也沒回,淡淡的問。
“嗯!”
“你又爲了我對他們生氣了,對不?”
“嗯!我很生氣。”
“承天,你将我交出去吧!爲了你的江山。”
“不!”軒轅承天聽後喊了一聲猛的将青城扳過身來,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有着隐忍的怒氣 :“青城,如果沒有了你,我要江山又有何用?”
“爲我,不值。”青城别過眼睛,盡量不去看他瞳孔中自己的影子,她害怕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感動,她害怕自己那心中對逸飛的情感一點點被他代替,越來越淡漠,最後變得模糊不清,無從憶起,她害怕!
“你值。”軒轅承天說得無比心疼,緊緊的将她摟住,用唇嘗試着去輕觸她的唇瓣,見青城沒有拒絕後變得更加小心的親吻,像是呵護着一件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