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白羽話剛說完,就聽到朱尚賢反對,“評判門中弟子功過本就是我功德殿的事情,否則還要我功德殿作甚。此例若是一開,往後隻要大家覺得我功德殿處理事務不合心意,便要召集大夥兒一塊表态,這事情還怎麽做。此外,有道是君子群而不黨,今日若是因爲這件事情,各位長老便結黨營私,日後我扶搖宮豈不是自此便一派烏煙瘴氣,大夥兒都是蠅營狗苟,爲了一己私利你争我鬥,如何還能團結一心,共同對抗七玄觀。俗話說蛇無頭不行,大夥看那蛇隻有一個頭,若是有兩個,隻怕便不知道往哪裏行,若是有幾個頭,隻怕便根本不知道聽哪個的。天上隻能有一個太陽,社稷隻能有一個主人,掌教真人,此例不可開呐,此例若是一開,我扶搖宮自此之後,便要陷入黨派之争,再無甯日。”
陳抟邊聽邊點頭,等到朱尚賢說完緊接着道,“朱長老所言甚是。諸位,這司馬青的事情是件小事,更何況也沒有造成惡果,但若是因爲這件事情,使扶搖宮分崩離析,那便實在是丢了西瓜撿芝麻了。此乃非常時期,外有七玄觀虎視眈眈,亡我扶搖宮之心不死,内部咱們扶搖宮也才捏合到一起沒多少時候,此時正當是應該團結一心,建設門派的時候,切不可爲了其他的事情起了争執,傷了同門之誼。吳長老,我看此事就依着朱長老的意見來吧。”
眼見得事情便要蓋棺定論,不說洛櫻和李清月兩個心中窩火,便是白羽、雪娥、柳青元等與吳立交好的修士心中也是覺得有些忿忿不平。吳立臉上卻是波瀾不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掌教真人,在下還有一樣證據,等我給大家展示之後,再定奪不遲。”
“哦,”陳抟語氣有些微微驚訝道,“吳長老快快把證據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吳立催動法訣,從百寶囊中取出了鼋龍甲。拿在手中道:“掌教真人,我師父有一門占蔔之術,不知師叔可還記得。”
“不錯,左道兄的确是有一門道術,喚作玄龜算術,能夠推算過去、現在和未來,乃是一門神奇的法術。當日左道兄也曾當着我的面推算過事情,端的是神妙無比。不過我聽說這一門法術十分的難以修煉,施展的代價也是十分巨大。推算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最是容易,推算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便已十分的艱難。若要是推算未來還未發生的事情那更是艱巨無比。難不成賢侄煉成了這一門秘術?”
“慚愧。讓師叔見笑了。小侄隻不過是略窺門徑。習得了一些皮毛而已。隻能夠推算一些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而且時間不能太長。”
“好好好,你便作法演示一番。”陳抟笑道。隻見一旁猶自跪在地上的司馬青聽了卻是臉色一變,心中忐忑起來。
“掌教真人。弟子施法之前,卻是有一事要先和孫長老商量商量,還請掌門允許。”
“哦,你有什麽話但說不妨。”
“謝掌教真人,”吳立朝着陳抟拱了拱手,轉向孫傳宗道,“孫長老,若是我作法之後,顯示貴徒犯下了陷害同門的罪行。又當如何?”
“這,這……”孫傳宗眼珠子轉了轉道,“話也是你說的,法術也是你施展的,你要是在裏面弄了什麽手腳。誰又能知道。”
“嘿,”吳立見孫傳宗師徒二人竟是一樣的無賴,氣笑道,“掌教真人曾見過我師父施展過這門法術,我這次施法,掌教真人在一旁監督,難不成我還能弄什麽鬼不成。還是你不相信掌教真人的眼力?”
陳抟開口道:“孫長老,你不必擔心,大家都是同門,吳長老想必也不會這麽做。”
“是,”孫傳宗見陳抟發了話,也不好再耍賴,隻得道,“若是有切實的證據,那我自然也是無話可說。”
“好好好,”吳立輕輕拍手道,“有孫長老這句話便好。朱長老,若是最終能證明司馬青的罪行,按照門規又當如何處置?”
朱尚賢眼角餘光看了看孫傳宗道:“若真是犯了這等通敵之罪,那自然要毀去肉身,煉化元神,以儆效尤。”
司馬青聞言忍不住渾身發顫,委頓在地,努力控制住心緒,不敢起身露初破綻。
“朱長老秉公執法,吳某佩服。孫長老,那在下就要開始施法了,不過有件事得說在前面。你也知道,事關這種占蔔命運的法術,都是深奧無比,施展起來也是十分的艱難。古時有那些逆天改命的法術,甚至要施法者以生命的代價來施展。這一門玄龜算術我卻也不太精通,隻不過是略略掌握了一些粗淺的法門,也隻能用來推算一些過去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但饒是如此,施展一次的代價也是不小。我施展法術之後,若是冤枉了你的徒弟,那自然是一切休提。但要是沒有冤枉你那徒弟,除了要将你徒弟繩之以法,此外我施展法術所消耗的代價,你也要補償。”
孫傳宗聞言忍不住腮幫子都是一顫,問道:“不知吳長老施展一次玄龜算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我施展一次玄龜算術差不對要耗去整個修爲的三分之一的代價,若是在下僥幸證明了高足的罪行,到時候還請孫長老協助吳某将損耗的修爲修煉回來如何?”
“這……,”孫傳宗聽了吳立的話語心髒忍不住狠狠的跳了一下,沉吟片刻,實在是拿不定主意,暗暗傳遞神識和司馬青交流。
“青兒,剛才吳立那小子的話你也聽見了,你說實話,究竟有沒有做了這等事情。”
“這,這……,弟子确實和藍玉樹有些舊交,但也不像是吳立那厮所說的一般,勾結外敵,陷害同門。”
“廢話少說,究竟有還是沒有。若是你說沒有,那我便和吳立據理力争,但要是最後被他證明了你犯下了通敵的大罪,讓我丢了臉面,不但是教規要懲治你,我也是饒不了你。”
“這,這……,就算是有吧。但弟子是在不是成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