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立冷笑一聲道:“朱長老,此事究竟如何,我已經分辯清楚,誰是誰非,各位心中自當有所評判。且不說我和孫傳宗和司馬青司徒二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隻看我吳某人平日裏爲人處事如何,各位心中自當有數。若說我冤枉司馬青,請問朱長老,孫長老,我又有何目的?”
朱尚賢一時語塞,孫傳宗卻道:“吳長老,話雖如此,不過捉賊拿贓,捉奸拿雙。你說我徒兒做下了這等下作之事,可有什麽憑據?”
“這憑據麽,自然是有的。”吳立冷笑道,“朱長老,這份東西你且看看,可做得了憑據。”吳立說罷将那藍玉樹用鮮血寫成的認罪書遞給了朱尚賢。
朱尚賢接過了那血書,掃了兩眼,臉色便是一沉。司馬青看到吳立取出了血書則是臉色大變,眼珠子咕噜噜的轉個不停,不知道肚子裏轉的什麽主意。孫傳宗把二人的神色看在眼中,心裏也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吳長老,不知這血書,寫的是什麽内容,可否讓在下也看上一看?”
“孫長老請自便。”衆目睽睽之下,吳立自然是不會擔心孫傳宗會動什麽手腳。
朱尚賢聞言将手中的血書遞了過去,孫傳宗接在手裏,細細看了一遍,越看臉色越是陰沉,到最後臉上簡直是烏雲密布,一聲不吭,将血書還給了吳立。吳立又将血書遞給了陳抟,陳抟看了看,将血書扔到了司馬青面前,沉着臉道:“孽障,你有何話說?”
“冤枉,冤枉呐。”隻見司馬青掃了血書兩眼,往地上一趴,五體投地,朝着陳抟不住磕頭,涕淚俱下道。“掌教真人,弟子冤枉呐。弟子的确是沒有做下這種事情,不過當日我看吳長老将七玄觀的人制住了之後,便帶到了一邊交涉了半天,便放那二人離去。弟子當日還以爲吳長老心胸寬廣,饒了那二人的性命,現在看來,吳長老卻是和那二人達成了什麽協議,這血書定然便是那時候吳長老讓那藍玉樹寫的。爲了拿到這血書,吳長老竟然縱敵而去。其心實在可誅。”
“司馬青。你這個畜生。”未等吳立答話,李清月便已高聲怒喝道,“我真是瞎了眼睛,認識了你這個人面獸心的混蛋。你既做下了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情。卻敢做不敢當,還要倒打一耙。”這次的事情,李清月卻是三個人中表現得最爲激動的一個。事情本就因她而起,她和洛櫻二人,到格拉丹東雪山去修煉,她拉着司馬青去給二人護法才弄出了這等事情來。再者李清月心中也氣苦自己眼光竟然如此差勁,選擇了司馬青這等卑鄙小人作爲道侶,内心實在是有些自怨自艾。
“李師姐,何必爲了這等卑鄙小人生氣。我等修真之人最忌諱大悲大喜。情緒激動,這樣最易種下心魔。師姐且在一旁休息休息,平複心緒,此事交給我便罷。”
李清月對吳立和洛櫻二人卻是心中有愧,隻得是順了吳立的意思。站到一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閉口不言。
“司馬青,好歹你也是個男人,爲何敢做卻不敢當。這件事人證物證俱在,難不成你還要抵賴麽?”
司馬青仍舊是跪着,頭卻是擡了起來:“吳長老,你是門派中的長輩,在下尊重你的身份。不過你老人家卻要自重,話不要亂說。你說的人證,不外乎是吳長老你自己,洛道友和李道友。洛道友是你的道侶,李道友是洛道友的師姐,你們三人本就是同氣連枝,又如何能做得了人證。再說你說的物證,不外乎就是一張血書而已,且不說這張血書真僞難辨,你若是要個十張八張的,一時三刻我也能給你寫出來。就算真的是那藍玉樹寫的,又如何能夠确保這裏面寫的内容就是真的,如何就不是那藍玉樹爲了活命在你的脅迫之下寫了這份血書。”
吳立點頭道:“想不到司馬道友口才如此了得,能言善辯。我問你,我爲何要陷害于你?”
司馬青皮笑肉不笑道:“這我如何知道?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卻來問我做什麽。”
“朱道友,這件事來龍去脈你已經是都看在眼裏,聽在耳中,你可有何評判?”吳立不再理會司馬青,轉頭向朱尚賢問道。
朱尚賢略略沉吟片刻道:“吳長老,那朱某就直說了。此事你們雙方各執一詞,我相信,吳長老沒有理由要欺騙我等,不過在我看來,卻是不能依着吳長老的幾句話便定下司馬青的罪名。不過此事又不能不防,我看孫道友便将司馬青帶回去,嚴加管教,禁閉在屋中,不得出扶搖宮一步。日後若是再發現其他切實的證據,再議不遲。不過此事在下也是做不了主,還需請掌教真人定奪。”
吳立朝着陳抟抱了抱拳道:“請掌教真人示下。”
陳抟深深的看了吳立一眼,又轉頭凝視了司馬青片刻,緩緩道:“世俗之中的國家,官員斷案之時也講究個真憑實據。現如今正值亂世,魔道橫行,諸位依托于我扶搖宮,正是相信本座外能夠抵禦七玄觀,内能夠公平處事,不叫大夥兒吃虧。我看此事朱長老評斷公平公正,不偏不倚,就依着朱長老所言吧。”
“掌教聖明,掌教聖明。”陳抟話語剛剛落音,司馬青便拜服在地,不住的磕頭。另一邊李清月和洛櫻卻是盯着司馬青,眼睛裏簡直要冒出火來,尤其是李清月,恨不能生啖其肉。
“掌教真人,在下心中卻有些想法。”白羽站了出來,朝着陳抟抱拳道。
“哦,”陳抟臉上驚訝之色一閃即隐道,“白長老有話但說不妨。”
“掌教真人,諸位道友。我扶搖宮和七玄觀水火不容,我等自然是不可能讓藍玉樹前來對質。不過此事按照道理來說,吳長老也沒有陷害司馬青的理由。在場的都是我扶搖宮的中流砥柱,我看此事大夥便表個态,若是認爲司馬青犯了此事的人比認爲司馬青未做此事的人少,那邊按照朱道友所說處置。但若是相反,還請朱長老重加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