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菱月皺了皺眉,看着男人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面的這件黑色的蕾絲内衣。
耳邊浮現出男人剛剛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
“晚上穿給我看。”
晚上穿給我看。
穿給我看。
看……
看個頭!
顧菱月狠狠地咬了咬牙,索性直接将這件黑色的蕾絲内衣塞到了櫃子裏面。
憑什麽容景冽說什麽她就要聽什麽?
如果他們以後不離婚的話,她就要和這個男人過上一輩子了。
現在他說什麽她都聽着,以後的她還會有人權麽?
她抿了抿唇,想起她之前在新聞裏面在小說裏面看到的那些被自家老公壓迫的女人們……
她深呼了一口氣,下意識地用手撫了撫自己的肚子。
現在,她的肚子裏面有容景冽的孩子。
是不是,她可以利用這個孩子,讓那個目中無人的男人開始學習尊重和平等?
“寶寶,你可要幫幫媽咪。”
顧菱月默默地歎息了一聲,這才轉身,将房門關上。
容景冽回到書房的時候,尹千雪已經離開。
隻留下了穿着一身藍衣的星冽坐在書房的沙發上面,在和藍櫻逗着玩鬧。
看着那一人一狗玩得嘻嘻哈哈的樣子,容景冽微微地皺了皺眉,心情雖然煩躁,但是也不對星冽發作。
但是,書房裏面的氣溫,從男人進去了之後,就開始慢慢地變得低了起來。
半晌,星冽終于将撲在他身上的藍櫻放下,瞥了一眼容景冽,輕輕地在藍櫻的耳邊說了什麽之後,便松開了藍櫻的繩子。
脖子上面挂着皮繩的牧羊犬回頭帶着些許無奈地看了容景冽一眼之後,便嗖地一聲跑着離開了書房。
藍櫻離開之後,星冽才默默地抿了抿唇,從衣兜裏面掏出一張A4紙遞給容景冽。
“千雪姐姐。”
“信。”
男人從文件裏面擡起頭來,皺了皺眉,接過那張A4紙,打開。
紙上面女人活潑的字體帶着十分嚣張的氣焰,“星冽說你是偷内衣的變态!”
“哈哈哈哈哈哈,三哥啊三哥,你也有今天!”
“衣服我帶走了,和楚醫生去三亞二人世界了,不要妄想能夠找到我朝我發脾氣,哈哈哈哈哈。”
信的最後,還畫了一張特别張狂的小臉。
容景冽默默地将那張A4紙放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尹千雪這丫頭,已經二十歲了,還是沒個正形。
真不知道她的腦袋裏面整天裝的都是什麽。
“哥哥。”
星冽抿了抿唇,那雙純真的烏黑色的眸子靜靜地看着容景冽,“你……”
“喜歡姐姐?”
容景冽挑眉,剛想回答,卻聽到他又說。
“的内衣?”
男人眉頭緊鎖,将星冽的話組合到一起。
哥哥,你喜歡姐姐的内衣?
“……”
男人深呼了一口氣,那雙眼睛冷冷地看着星冽,指了指書房的紅木門,“走。”
星冽扁了扁嘴,沖着他吐了吐舌頭。
“哥哥變态!”
“藍櫻。”
“給你禮物!”
言罷,清瘦的少年一溜煙地跑了。
容景冽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自從顧菱月來了這裏,這些人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一聲狗叫聲将容景冽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皺眉,下意識地向着藍櫻的方向看了過去——
隻見,那條碩大的牧羊犬,居然将顧菱月裝着内衣的盒子整個地給叼了過來……
從盒子的邊緣,甚至能夠看到剛剛他捏在手裏的那件黑色蕾絲……
“容景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