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菱月拿着那本裝訂成雜志的畫冊發呆的時候,她的手機猛地響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點開,是一封新郵件。
郵件的發送人,讓她狠狠地皺了皺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已經很多年沒有收到這個人的郵件了。
而郵件裏面,隻有短短的兩句話。
她反反複複地将這兩句話讀了幾遍,覺得無趣,最後直接将手機鎖了。
剛剛将手機放到衣兜裏面不久,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一聲一聲。
是男士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
沉穩,有力。
從聲音上顧菱月能夠分辨得出,外面的那這個男人有一雙有力的長腿。
大抵,也是個高挑颀長的男人。
和某個今晚要訂婚的男人一樣。
房間裏面的顧菱月還在分辨外面的男人的腳步聲,男人的腳步聲卻已經停在了她隔壁房間的位置,不動了。
下一秒,是房門打開的聲音。
真沒想到這酒店外面看上去金碧輝煌的,裏面的隔音效果這麽差。
她聽着隔壁房間的男人落座的聲音,默默地感慨了一聲。
明明是兩個房間,但是她聽着那個男人進入房間之後的聲音,就像是在聽自己房間裏面的聲音一樣。
這隔音效果未免太差。
顧菱月深呼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到了簡子良說好了的約定的時間。
可是,她的小哥哥還是沒有來。
她默默地将那本雜志放到茶幾上面,合上。
沒關系,小哥哥可以遲到,她可以等。
她已經找了他好多年,也等了他好多年。
現在終于可以見面了,她并不急于這一時。
隻要他可以來……
“顧菱月。”
一道低沉淡漠的男聲響起,顧菱月吓了一跳。
下意識地向着聲音的傳播方向聽了聽,才發覺聲音是從“隔壁”傳過來的。
她皺了皺眉,覺得聲音有些熟悉,卻又說不清到底是哪裏熟悉。
而一旁的“牆壁”的另一邊,一身黑衣的容景冽默默地端起了茶,抿了一口,才緩緩地開口,“自從在RB一别,現在已經二十多年了,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雖然聲音裏面全是淡然,但是容三爺已經緊張地手心都微微地有些冒汗了。
明明是自己和自己的妻子重歸于好的日子,他卻緊張地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還好他之前臉部手術的時候碰到了聲帶,所以聲音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了。
否則的話,現在的他也許連說話都要用聲音轉換器了。
“牆壁”那邊的顧菱月皺了皺眉,緊張地手心冒汗,“你是……櫻花樹窗戶旁邊的,小哥哥?”
“對,我是你的小哥哥,你是我櫻花樹下的那個背影女孩。”
顧菱月激動地難以自持,“能讓我看看你麽?”
已經二十年沒見了。
當年那個小小的她,已經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而,那個當面憂郁幹淨的男孩,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
是和容景冽一樣霸道淩厲,還是和向言軒一樣邪魅溫潤?
“别急。”
“月兒,我先問你,你爲什麽要到處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