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很大。
天空陰暗低沉地像要砸下來。
一個閃雷劈下來,照亮了秦惜雨那張錯愕的臉,和容景冽那雙冷厲的眸子。
男人默默地夠了勾唇角,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秦惜雨,唇畔勾起冷笑,“你好。”
“我是容景冽,好久不見。”
秦惜雨的那張臉,在雷電中,變得慘白。
“你和我媽媽以前居然見過?”
坐在秦家舊别墅的沙發上,顧菱月一邊看着正在廚房正在泡茶的秦惜雨,一邊小心翼翼地問正給自己揉按着腳踝的容景冽。
容景冽擡眸看了顧菱月一眼,而後輕笑,“秦家在日本那邊的生意做得挺大的,之前景筱在日本的時候,也建立了一個小公司。”
“因爲一些商業上的事情,見過。”
顧菱月點頭,秦家在日本那邊的生意的确挺大的。
“可是你之前爲什麽不和我說,你見過我媽媽?”
男人輕笑着點了點她的鼻子,“你又沒問。”
顧菱月扁唇,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和我有關的事情,還需要我問麽?”
男人無奈地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好了,下地活動活動,應該沒問題了。”
顧菱月聽話地從沙發上下了地,腳踝果然沒有那麽疼了。
“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我和嶽母叙叙舊。”
見秦惜雨端着兩杯茶顫抖着放到了茶幾上面,容景冽沖着顧菱月笑了笑。
顧菱月點頭,乖巧地去了洗手間洗澡。
的确是應該留給他和媽媽一點私人的空間去聊聊關于他們之間的事情了。
既然這兩個人見面沒有劍拔弩張,顧菱月也就不想摻和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好好聊聊!
站在衛生間的花灑下,她深呼了一口氣。
容景冽和秦惜雨能夠這麽和平地見面聊天,她心裏面一直懸着的一塊大石頭也就落了地。
浴室裏面顧菱月在暖融融地洗着澡,而這邊的客廳裏面,容景冽和秦惜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已經冷得幾乎到了冰點。
秦惜雨将一杯茶倒好放到容景冽的面前,“沒想到,容三爺居然認識我?”
她剛剛在廚房倒茶的時候,聽到他和顧菱月之間的談話,心裏多少存了些許的僥幸。
希望容景冽真的是因爲之前生意上面的合作而見過她的。
這樣的話,她也可以在女兒的婚姻這件事情上面全身而退。
從此以後再也不出現,隻要顧菱月幸福就好了。
她做的孽,沒必要報複到自己的女兒身上。
甚至,她可以在看到月兒幸福之後,去美國找那個男人拼命。
她不允許任何人,來傷害月兒的幸福。
容景冽淡淡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秦惜雨女士這麽大名鼎鼎,我自然認識。”
“多年前就聽說秦家在日本的商場上,有位十分有手腕的女人在執掌着,一直想要和秦女士見上一面,但是無奈自己的公司的這些破爛事情攔着,一直沒有機會。”
他淡淡地歎息了一聲,似不經意地歎息了一聲。
“誰能想到,威名赫赫的秦家的執掌人秦惜雨女士,二十幾年前,是一個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