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此時餐廳的人極少,所以這陌生的人影,便顯得尤其顯著。
舒淺好奇的轉身看了一眼,有些眼熟。
雖然隻是一個淺淺的背影,卻給人一種,安然靜好的感覺。他的身上有一種清雅的氣質,說不出道不明。
“司墨!”
眼看着那人就要走遠了,夏導卻忽然喊了一聲。
舒淺的心裏,咯噔一下。
是他。
舞台上,和他對戲的那人。
司墨司墨,她在心中默念了兩遍這個名字,隻覺得,熟悉的莫名。就像是從,骨子裏冒出來的一般。
她認識這個名字,甚至,很熟悉。
隻是那一丁點的記憶,卻像是卡住了一般的,怎麽也想不起來。
她擡頭,打量着這個男人。
他的身上,還是在劇組看到的,着一件淡青色的襯衫。襯衫的領口隻餘一顆紐扣,性感的喉結,線條分明。
他的臉,好看到,讓人有些不真實的觸感。就像是雕琢而成的一般,五官都似西方人的深邃,隻是那張臉,卻分明是東方的臉孔。
司墨也在淡淡的打量舒淺。
她和陸璃,有八分的相似,隻是身上的氣質,打扮,卻截然不同。
他看着舒淺,在思考的時候,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下意識的揉搓着。
這樣一個細小的動作,很難有人發現。隻是司墨的洞悉力異于常人,這才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的眼中,有一絲冷意流轉而出。
這個女人的出現,處處透露着詭異。
陸璃,也與她,有些類似的習慣。
人有相似,這并無奇怪。隻是,就連細節都如此的相似,那便引人深意了。
“司墨,一個人?過來一塊兒吃吧,正好給你兩介紹介紹。”
夏導站起來,不由分說的将司墨拉過來坐下。好巧不巧的,恰好坐在了舒淺的身邊。
不知爲何,舒淺總是覺得,司墨的那雙眸子,有着穿透到靈魂深處的魔力。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動了動。
夏導看着兩人坐在一塊,莫名的覺得,兩個人出奇的契合。盡管沒有一人說話,就淡淡的坐在那裏,都有一種神仙眷侶的感覺。
他樂呵呵的笑了笑,看來,這次的選擇沒有錯啊。
“司墨,想吃什麽自己點啊今兒我請客,随意點。”
“那我便不客氣了。”司墨自然不會拒絕。
白晴天的眼神,從司墨進來的那一刻,便再沒有移開過。
她隻覺得,眼前這個人,比電視上的那些明星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就像是天上的天神一般。她的一顆心,自此遺落了。
菜上來的時候,夏導便爲兩人介紹:“淺淺啊,你身邊這個就是琉璃的男主角,司墨。先前你們已經見過了,他就這脾氣,你可别往心裏去啊。”
夏導邊說邊看了司墨一眼,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彙。
對于司墨忽然要求參演,夏導也覺得奇怪,隻是礙于某些原因,不得不答應。
況且,他對于司墨,可是期待的很。
服務生已經斟上了紅酒,舒淺便端着紅酒杯,與司墨的杯子輕輕碰了碰。
“你好,我是舒淺!”
司墨一怔,臉上的表情依舊十分淡漠,他象征性的舉了舉杯,與她碰了碰,随後淺酌了一口。
吃飯的時候,席間,都是夏導在說話,司墨和舒淺偶爾附和兩句。白晴天,則全程默默的吃飯,一句話也插不上,不禁有些尴尬。
一頓飯快結束的時候,夏導忽然問了句:“淺淺,你家住哪兒呢?”
白晴天搶先一步回答:“淺淺住在我家,在世紀中心。”
世紀中心?
有些遠了。
白晴天的家,在靠近城郊的位置上,距離這裏,的确有些遠了。
“琉璃的拍攝一星期後就要準備就緒了,你住的地方實在太遠了。不然這樣吧,司墨,你家離劇組近,先讓舒淺過去住一段時間。”
住在他家?
舒淺看了司墨一眼,他的眉淡淡的鎖住,似乎在思考一般。
她看着司墨的表情,看不出情緒,隻是她本能的感覺到,他不是十分樂意。
“夏…”
“好。”
舒淺正好想拒絕,卻被司墨一口打斷,他竟然同意了。
對于這個結果,夏導很滿意:“那我就把淺淺交給你了,後續的事兒我會通知你們的。好好培養感情啊,過兩天我會給你們安排一個老師,正好,你倆都是新人,相互學習着。”
夏導若有若無的調侃,還是讓舒淺耳根子有些紅。
無意識的看了看司墨,他并沒有其他的反應。
有些失望。
更失望的人,顯然是晴天。
她有些沮喪的拉着舒淺的手:“淺淺,我都習慣你住在我家了,沒想到這麽快就走了。以後家裏,又是我孤零零一人了。”
舒淺心裏也有些不舍,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别難過,我這是在工作,我會常回來看你的!”
白晴天一下子破涕爲笑:“那就一言爲定,誰反悔誰就是小狗!”
“好!”
飯後,夏導開車送白晴天回家,舒淺則坐着司墨的車,和他一同回家。
舒淺原本不想這麽急,但是用夏導的話說:“時間就是生命。”,她隻得無奈的同意了,由夏導過去幫她拿行李,而她隻用帶着人走就行。
《琉璃》的拍攝在A市的古風城,離司墨的家,隻有十分鍾的車程。
骊山别墅,是一個獨立的别墅區,這裏因爲其獨特的地理位置,造價昂貴。
上一世的時候,舒淺隻聽說被一個富豪買了去,沒想到,别墅的主人,竟然是司墨。
司墨一路上雖然在開車,但是眼神卻若有若無的打量着舒淺。
見她眼底隻是微微一抹啞然之後,便歸于了然和平靜。
他對這個女人,越發好奇了。
而舒淺的心底,對他的好奇,更是出奇的濃烈。
有錢能買下如此昂貴的别墅群,加上那一身貴公子的氣息,這個司墨必定有着不菲的家室。隻是他,又爲何會踏入娛樂圈。
并且,在此之前,舒淺對這個人一無所知。
就和她一樣。
甚至,他的演技,一點也不像是個毫無基礎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