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的記憶鋪天蓋地席卷而來,舒淺有些怔忪。
看着眼前幸福的一家三口,不禁想到兒時的痛苦回憶。
明星的子女,總是注定了孤獨和寂寞。兒時的她,連那麽一次去遊樂園的小願望都從來沒有完成過。
而唯一的那一次……
回憶到那一幕,舒淺的心口忽的一悸,額頭上有虛汗冒出。
她下意識的,想去找那個高大的身影。
這時,旁邊一隻大手握住她的手,暖熱的溫度,讓她的心裏有一瞬間的溫暖,忽然就有了安全感。
“走吧!”
司墨牽着她的手,将愣在原地的舒淺帶進了遊樂園,他似乎很熟悉這個地方,穿越了大半個遊樂場,将舒淺帶到遊樂場的過山車下。
司墨站在一望無際的軌道下,眼神無意識的飄忽。
8年前的今天,他也曾經和小女孩一起,手牽着手坐上了堪稱世界最長最陡的過山車。
而今天……
他不自覺的看了眼身邊的女子,舒淺的目光有些驚懼的盯着這長長的軌道,隻覺得心裏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過山車上面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更是讓她心裏寒芒乍生。
雖然看起來很爽,但是—
她不要!
站在她身邊的司墨無意識的勾了勾唇,卻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她的拒絕,大手一揮,買好了票就要拉着她上去。
舒淺幾乎是一路催眠着自己,怎麽被他帶上去的,過程一點也不清楚了。
等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上面了。
并且是,第一排!!
“鈴鈴”聲音響起來的時候,舒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一般,她想下去!可是車子已經緩緩移動,她隻能緊緊的閉上眼,催眠自己。
司墨全程都在看着她的神情,見到她如此害怕的模樣,眼裏到底有些不忍,最終還是忍住了那抹心疼,握着她的小手。
舒淺感受到那股溫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整個腦袋全部埋在他身上。
“司墨,我怕。”
舒淺的聲音帶着幾分委屈的哭腔,就像個孩子。
司墨的心狠狠一震,記憶鋪天蓋地而來。而此時,過山車已經到了開始旋轉的部門。
感覺到身子被倒轉過來,舒淺再也忍不住了,那段可怕的記憶開始湧現。
“不!!不要,司墨,救我,我不要死。”
身體被倒挂的感覺,尖叫聲,哭泣聲,和那鮮血淋漓的場面。舒淺閉上眼哭的撕心裂肺。
司墨看着她恍如夢靥了,艱難的擡手,擦幹她的眼淚。
“别怕,有我在!”
舒淺似被蠱惑一般,睜開了眼。
記憶倒退到8年前,舒淺在紐約最大的過山車上整整被倒挂了三小時,身邊的人一個個相繼掉下去,血肉模糊,而她,被那人死死的拽着,三小時後才被救。
那人,也和身邊的司墨一般,緊緊拽着她的手,讓她堅持到了得救。
司墨看着她的眼神越發柔和,卻流露出一股更濃郁的憂傷。
從上面下來,舒淺雙腿都在發顫,隻能無力的靠着司墨,最後被他扶着上了秋千。
微風吹過耳畔,似乎所有的煩惱和恐懼,都在一瞬間被吹散。
她和他的8年之約,就在今天,而她……舒淺扶着額頭,心裏澀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