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第二日一早,安瑾便拉着夜婆婆動身。
“小姐,我們真去啊?”夜婆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還有幾分顧慮。
“怕什麽,本就是我們的東西,地契房契可都在我們手裏!”
安瑾收拾好小包袱,拉着夜婆婆往外走去。
“走,婆婆,今天我們不但要收回房屋,還要收回我們的田地!”
二人走出破屋,往村長家而去。
“喂,幹嘛的?”
村長家門口,站着一群護衛,這些護衛都是些煉體期三層的武者,身高體壯。
不過安瑾并沒有害怕,她取出房契展開,冷笑道:“這是我們安家的房産,你們又是幹嘛的?”
安家的房産?
護衛面面相觑,大家都知道這是村長的宅院,可從不知道這是屬于安家的!
“怎麽?村長昨天沒告訴你們麽?連他跟他的寶貝女兒,都是我安瑾的奴才了!”
“嘶!”護衛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難道小窪村要變天了?
“讓開!”
瘦小的丫頭片子,隻到大人的腰間,可立在那裏的模樣,卻不怒自威,威勢逼人,幾個護衛更是被她的威勢震懾,下意識的退開幾步。
“誰敢讓!”衆人身後,程旺财捂着胸口大步走出來。
“小廢物,你還敢來,簡直就是找死!”他搬來了救兵,自然底氣十足,完全不再懼怕這個小廢物。
“呵,拿回我自己的東西,怎麽就找死了?程旺财,滾出這個宅子,交出我安家的田産!”
雖然不想跟安家牽扯,但是有些東西,不要白不要!
“安家的田産?”
程旺财裝模做樣的看了看地契,其實他早就知道這是安家的産業,但是那又怎麽樣?這是被安家抛棄的小姐,她就算能守得住祖業,可沒有家族的庇護,到最後,也不過是個無能的廢物!
“的确是,那就進來談吧!”程旺财轉身往回走去。
夜婆婆才要跟上,卻被安瑾拉住,她眯起眼睛靜靜地看了下四周,她并不認爲程旺财會乖乖的交出這一切,今天她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而這個人竟然讓她們進去?
難道屋子裏有埋伏?
“呵,不敢進?”程旺财立在大門裏,陰影籠罩着他胖胖的身材,還有他臉上的嘲諷:“若是不敢進,那這屋子田産,還是我程旺财的,若是你敢進,我就雙手奉還!”
安瑾挑眉,她已經可以确定,這裏有埋伏。
“口說無憑,立個字據吧!”她也不是傻子,上嘴皮子動動下嘴皮子的事兒,誰不會做?
“不立字據,就是心虛,我也不必進去跟你談!”
她幹脆坐在門外的樹蔭下,扇風乘涼。
反正地契房契都在她手裏,拖到最後,這個人還是得給東西!
程旺财似是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臉色一變,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安瑾,惱怒道:“拿紙筆來!”
他就不信,這小廢物進來了還能出去,反正隻要死在這裏,什麽字句都不過是一張毫無用處的廢紙!
他才不懼!
見他低頭立字據,安瑾低頭道:“婆婆,你回去叫先生來,以防不測。”
“小姐,他要害咱們?”夜婆婆一臉驚訝。
“哼,不過是交出田産房子,又有什麽好談的,裏面,怕是有埋伏。”
“這該死的,明明就是我們家的,卻還要如此百般刁難!”夜婆婆氣的咬牙切齒。
“婆婆,去吧。”
安瑾盯着大門,她知道,弱肉強食這個成語,不管在哪裏,都适用!
今天,說不定她就要在這個世界,開殺戒了。
她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骨節劈啪作響,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盯着程旺财,這個一村之長被她的眼神吓到,渾身哆嗦着,竟然差點撕碎了手裏的字據。
“你、你、你的字據!”他結巴着。
安瑾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才簽子收入懷裏,而後擡頭,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我相信村長也知道,我安瑾被扔在這裏,是因爲我是個廢物,可以我現在的修爲精進的速度,你以爲,安家還會棄我于不顧麽?”
她笑着,眉眼純透無暇,黑眸耀眼動人。
程旺财的腦袋上落下一滴冷汗。
“所以你最好記得,記得你現在對我安瑾做過的一切,将來,說不定加倍奉還你的,就是丢棄我的,安家!”
程旺财終于站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小廢物說的沒錯,他之所以敢這麽對她,就是因爲安家的丢棄,若是以後……不、不會的,隻要這個小廢物今天死在這裏,就沒有以後!誰也不會知道,誰也不會知道這小廢物變成了天才,大家隻會知道,這世上,消失了一個廢物,僅此而已!!
程旺财哆嗦着,在護衛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此刻他的臉色一片蒼白,滿頭大汗,渾身顫抖不已。
他怕了,的确是怕了,但是自己還請來了顧家的人,想到那個一口将人吞下的白頭雕,他隻好大口吸了幾口氣,匆匆跟了上去。
這間宅院很大,因爲是當年安家發迹之後才修建的宅院,它不但是小窪村最大的宅子,也是堪比東海郡望族的宅院。
即便是安瑾,都忍不住頻頻四顧,這恍若是濃縮版的蘇州園林一般的宅院,讓她足以窺見安家當年的權勢。
京城望族,果然有它霸道的資本,即便抛卻了京城的家業,回到這裏,安家仍舊是地方一霸!
隻可惜,這裏的家業,以後都是她安瑾的,再跟安家,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她眯起眼睛,跟着程旺财走進一間房間。
這屋子很大,像是會客廳,兩排簡單的座椅,四周帷幔重重,撐着房間的柱子分立四周,屋子裏一個人沒有,隻有程旺财在前面越走越快,在柱子後面一閃,便消失無蹤了。
就在此時,屋子裏忽而響起機關響動的聲音,她還未等反應,這屋子四面便落下一道道欄杆,轟隆一聲将她完全鎖在了裏面。
果然是有埋伏!
安瑾蹙眉,塵土飛揚之後,四面的退路早已被封閉,而她就像一隻籠中鳥,四顧無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