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所謂的别院,屋子裏已經是燈火通明。
進了院子就看見元芷悠和箫亦楓,在門口等着,想他們肯定也是等我們等急了吧!畢竟在古代,這個時間已經是作息時間了。
我不知道箫亦楓是怎麽跟元芷悠解釋他這一下午的行蹤的,或者根本不需要解釋,因爲這個年代女人是沒有什麽地位的。我擡眼看了看元芷悠,見她表情正常。這才看向箫亦楓,而此時他正好也看着我,眼睛裏有着怒氣,我的眼神有點狼狽的逃開了。要沒經過今天下午這事,我還可以不卑不亢的跟他對視,可經過了下午這事,總感覺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上了台階,突然聽到箫亦塵問“皇兄,你今天下午去哪了?怎麽把芷悠一個人丢在梅園?”
而元芷悠原本沒什麽表情的臉一下子變的好象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很哀怨的看着箫亦楓,眼裏都好似都有了霧氣,看上去真是楚楚可憐……我都有點動容。
再看箫亦楓,他有那麽一瞬間的不自然,而後又恢複了常态“軍營裏有急報傳來,我來不及跟悠兒打招呼。”
接着又轉過頭對元芷悠輕柔的說“悠兒,事情太突然了,走的匆忙,你不會怪本王吧!你有沒出什麽事?”說完還把元芷悠摟進懷裏。
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但又用“本王”兩個字把身份架子端足了,一柔一剛用的都恰到好處。元芷悠就算再怎麽覺得委屈,我想她都不會說什麽了。她不會不明白箫亦楓這幾句話的含義,明着給了她安慰,暗着提醒她要順着台階下。
我突然覺得箫亦楓好陌生……
我轉身想站到一邊,才發現我的手還被箫亦塵牽着,急忙想抽回來。下午我在梅園拒絕了箫亦楓,是說我是有了婚約在身的人,現在卻讓箫亦塵牽着我的手,他肯定會以爲我是故意讓他難堪的。
斜眼去瞄箫亦楓的表情,果然他正盯着我跟箫亦塵握着的手,表情像要殺人似的……心裏咯噔一下……這下慘了!
而箫亦塵卻還不松手,我急的一伸手就推開箫亦塵,往後面院子裏跑去。箫亦塵被我這一推,滿臉受傷的石化在那裏。
隻聽見元芷悠在後面喊“風輕姑娘,你怎麽了?
見我沒回頭,又轉頭對箫亦塵說“亦塵,你還站着幹什麽?快去看看啊!”
箫亦塵這才反映過來追了過來……
而箫亦楓則是很生氣的把手往身後一背,往屋子裏走去。剩下元芷悠一個人站在那裏愣愣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跑到後院一顆樹下坐着,喘着氣,尋思着……我這到底是走的什麽運啊!我明明沒有去招惹别人,現在弄的我裏外不是人。
越想越郁悶,我蹲在地上用手攏着雪。
箫亦塵,跑來時看見的就是,我在雪地轉來轉去的把雪往一處扒的情景。立刻跑到我面前拉起我,看着我凍紅的雙手,又是心疼又是責備“你身子都還沒好透,就坐雪地裏,你都不知道心疼自己麽?手都凍紅了。”
他第一次說話語氣這麽重,我想起都是因爲他們兩兄弟,才把我弄得現在這麽亂糟糟的。我一下子覺得好委屈,眼睛有點酸酸的,就轉過身去,不理他。
他一見我這樣,立馬慌了“我是擔心你的身體,你别生氣。我錯了,我道歉”說着把我的身子轉過來。
我一聽這話,真不知道我到底是該生氣還是該慶幸,人家堂堂一個王爺這麽放低身份的對我,可也是他們讓我陷入尴尬處境。
我擡起頭仔細的看着箫亦塵,才發覺他真的長的蠻好看的,初見時隻覺得他是個很溫潤的男子,他這樣的人,應該值得很好的女子去愛的——但絕不會是我。
想着,歎了下氣……我是真的該走了!
他原本見我直直的盯着他看,俊臉微紅,後面聽見我歎氣,以爲我還在生氣,緊張的拉着我的手說“風輕,你别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那麽大聲對你說話了。”
我見他這樣,又想逗逗他,故意闆着臉,手指着旁邊那雪堆“要我不生氣也行,幫我把這個雪人堆好。”
他看了看那堆雪,又回頭來看我“堆雪人?我不會,風輕,你教我好不好?”
我抽出我的手,蹲下去“這個好簡單的,你去找把鏟子來吧!我們兩一起堆”他聽了應聲去了。
我一邊扒着雪,一邊想着我離開後該怎麽辦?我沒有錢,該想個辦法養活我自己。
正沉思着,一個身影擋住了我的光線,我以爲是箫亦塵,頭也沒擡說道“怎麽去那麽久?快把旁邊的雪鏟過來。”
等了一會見沒動靜,我才擡起頭看向來人“喂,你想偷懶……”說到一半打住了,因爲來的不是箫亦塵,而是箫亦楓。他正用一種狠厲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禁打了個冷戰。
我站起來,慢慢往後退……他見我往後退,顯的更加生氣,朝我走過來。
我吓的轉身就跑,誰知道他好似料到我會跑,先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豪不溫柔的把我帶向他。我失去重心跌倒在他懷裏,還沒站穩,他又抓着我的肩膀使勁的搖“你是不是喜歡亦塵?所以你才騙我你有婚約在身?你給我說實話。”
我被搖的暈頭轉向,隻有扯住他胸前的衣服以此來穩定我自己的重心。
“我……我……沒有騙你,是真的有婚約在身,是真的……你先放開我,再搖我就要吐了”
他聽到這話就真的放了手,不再搖我了,可是卻改成抱着我了。我哀歎靠,這什麽跟什麽啊!呆會讓箫亦塵看見,又找我拼命。我就死了算了。
“你沒騙我?那爲什麽你說你有婚約在身,卻又跟亦塵走的那麽近,還讓他牽着你的手?”他把頭埋在我的脖頸處,呵出的熱氣讓我覺得麻麻的。
“你真想知道?要是我跟你說,我離開你之後,亦塵找到了我,也跟我表白了……你相信麽?”我像個木偶一樣站在那裏,一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才好。
他聽了這話猛的擡起頭,又變得很爆怒的樣子“那你拒絕了我,卻沒拒絕他,所以才跟他手牽着手回來,是不是?你這樣還敢說沒騙我。”
我頓時覺得頭大,舉起雙手“老大,你先聽我說完你再考慮要不要判我死刑,ok他向我表白了,我也沒答應,至于手牽着手回來,完全是個誤會,連我自己都莫名其妙,要不然我剛才爲什麽推開他?”
他半信半疑的看着我,臉色緩和了很多“真的是這樣?那你剛才又在這等他幹什麽?”
“我們在堆雪人啊!叫他去拿鏟子了,所以剛才你來了,我以爲是他拿鏟子回來了。”我笑的很無辜,他怎麽說的像是來捉奸似的?
“堆雪人?”他一臉問号的看着我。
“是滴,有興趣一起來。”
他正要開口,我看見有個人影過來了——箫亦塵,手裏拿着把鏟子。我忙推開他,我可不想整天的就給這兩人做解釋報告。
他正要動怒,箫亦塵看見了他“夷,皇兄,你怎麽在這裏?”
箫亦楓看了看他手裏的鏟子“我也想看看這堆雪人是什麽遊戲,就來看看。”他知道我不會拆穿他的,說謊說的有恃無恐。
我也懶的理,翻了翻白眼,蹲下去繼續扒雪,還不忘吩咐箫亦塵做勞動“喂,幫忙就快點,不幫别擋着光。”
箫亦塵聽了也不管箫亦楓了,拿着鏟子開始鏟雪。箫亦楓看了會也學着我用手把雪扒到雪堆上來。
淡淡的月光下,三個身影在忙碌,隻有風吹着樹枝的聲音,爲他們憑添一些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