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一段時間，夏暮晨與劉旭翻便走出了辦公室，隻留下了姜琦宇、戴宇、戴濤還要進一步讨論“緣心計劃”的細節和設計。

雖然現在已經過了下班點，但是爲了搶奪更多的時間，也是爲了讓《二次元》可以更早地與大衆見面，《二次元》的産品團隊和研發團隊必須加班加點的工作。

“沒有想到這兩個年輕人竟然還能給《二次元》提出一些這麽好的想法。”劉旭翻笑着搖了搖頭，他對今天的頭腦風暴還回味無窮。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夏暮晨雙手插兜，回過頭去，看着還在工作的三個人，有些感慨地說道：“也許，這就是公司文化和團隊建設的力量吧，有了好的企業文化，才會有一個好的團隊，有了好的團隊，才會吸引到優秀的人才，而優秀的人才在好的文化氛圍中才會發揮出個人的能力，而一個個可以展現個人才能的個體才可以組成一支優秀的團隊。如此循環，公司才會越做越大。”

“是啊，想想看，的确是這個道理。”劉旭翻同意地點了點頭，他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片刻，他說道：“夏總，和你說一句實話，有一段時間，我曾經懷疑過我們的公司，也懷疑過我們這支創業團隊。那時，我甚至想過要離開。不過還好，我堅持到了現在，才能親眼見證這家公司變得越來越好。”

“哦！那是在什麽時候？”夏暮晨好奇地看着劉旭翻，因爲劉旭翻從來沒有表達過要離開的想法，而夏暮晨也根本沒有察覺到過。

“就是在幾個月前，那時，你、李峰、鄧子涵在辦公室裏大打出手，整個公司因爲你們的打鬥而陷入了低谷，而李峰與鄧子涵也因爲那次的争吵離開了公司。”劉旭翻看着窗外，眼神中表現出了一絲的沮喪，他繼續說道：“那一天，我真的以爲咱們公司完了，徹底的完了，兩位核心人員都離去了，而其他的員工也都喪失了鬥志，打死我我也不相信，咱們還能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聽着劉旭翻說起了過去那件事，夏暮晨的思緒也回到了那一天，他雙眼無神地望着窗外，好似自言自語，又好像頗爲感慨地說道：“是啊，那一天，我的心情也跌到了低谷。”

那一天，夏暮晨在張曉鵬的提醒下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他想要向員工們表現出一種自信，進而給予員工們信心。

可是，他卻怎麽也做不到。雖然他的臉上始終帶着微笑，但是誰都能夠看得出來，那種微笑是不自然的，是做作的。

走到了辦公區，所有員工都低着頭，好似在認真的工作，其實，他們隻是在躲避着夏暮晨的目光，沒有一個人敢擡起頭來直面夏暮晨的雙眼，因爲他們根本不知道，應該與夏暮晨說些什麽。剛剛發生的創始人内部之間的打鬥讓大多數的員工的心情低落，他們的内心深處不免産生了懷疑，自己來到這家公司到底是對還是錯，就連這幾位公司真正的主人都會因爲一些瑣事而大打出手，那麽其他人與其他人呢？公司創始人與其他人呢？這樣的打鬥是不是會經常發生？這支團隊是否真的和諧？所有的疑問埋在員工們的内心深處，可是他們又無法表達，隻能胡亂地猜測着，而越是猜測，就越是恐懼，因爲沒有根據的猜測往往都是朝着最壞的方向發展。

夏暮晨在辦公區内走了一圈，他想要和一些員工打打招呼，可是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所有人都低着頭，他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聊天的目标，或者說，即使有人擡起頭來，他也不知道應該與那個人說些什麽。他的心裏處于極其矛盾的狀态，想要緩解這尴尬的氣氛，可是卻又無能爲力。

終于，走過一圈之後，他沒有再在辦公區裏停留，那裏的空氣太沉重了，沉重到讓每一個人都想要逃離，夏暮晨也不例外。所以，他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我做不到。”夏暮晨低着頭，他的表情有些沮喪，面對着淩亂的地面，他的思緒繁雜，而他大腦中絕大多數的記憶還停留在剛剛的打鬥之中，以及鄧子涵與李峰離開時的背影。他無法擺脫那一幕幕的場景，即使他竭盡全力也無法擺脫。

“做不到什麽？”這個時候，張曉鵬與吳明正在整理着辦公室，他們把桌椅擺正，把電腦擡起，又把一張張的紙張從地上拾起。而聽見了夏暮晨失落的話語時，二人還不知道，夏暮晨所指代的做不到是什麽。

“我現在做不到鼓勵團隊，我現在連我自己的自信都提不起來，更何況是鼓勵他人了，我…我…”夏暮晨說不下去了，他的聲音低沉。

“夏總，你現在應該振作起來呀。”張曉鵬放下了手中的紙張，走到了夏暮晨的身旁，鼓勵道：“現在，唯有你才能激發團隊，如果連你自己的都沒有了自信，那麽又怎樣才能讓其他人重塑自信呢？”

“也許吧，不過今天的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夏暮晨低着頭，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一張張白紙，這讓他更沮喪了。片刻之後，他說道：“我想要平複一下，等我可以做到的時候，再去做吧。”說着，夏暮晨蹲下身去，幫着張曉鵬與吳明撿着地上的紙張，他想要讓自己的大腦休息一段時間，不去思考那些讓人煩心的事。

“好吧，你先平複一下吧，發生這樣的事，誰都不可能一下子就走出陰霾。”張曉鵬輕輕地拍了拍夏暮晨的後背，然後便不再說話了。他也明白，夏暮晨也是人，是人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情緒，而絕大多數的時候，人是無法隐藏自己的情緒的。

看着這一切，吳明并沒有吭聲，因爲他也處于極度沮喪的狀态中，他與李峰、鄧子涵也是同學，他可以體會到夏暮晨那種失落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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